Woman with Bible

王上十九1-18;加一13-18;可一35、45,六46;約十四16-20

煉金師的叮嚀

我家有一千七百呎,沒有一道牆不是被書架遮擋著。書房的書架子還是由天花到地面的,有人說這樣很有壓迫感,我卻習慣了與書為伍,離開它們的日子如魚離開水裏,非重返不能活得快樂。
我是自小學四年級喜歡看書的,也就是說,看了近半世紀的書了,當中有近一半的時間是活在藏書豐富的圖書館內。我對太太說,假如我生命最後幾年是可以活在圖書館旁,就算最圓滿了。
看了這麼多書,我從未試過做下面的事:我要把最近看過的一本書詳細說給你聽,那本書叫做《煉金師》。原著用葡萄牙文寫成: O Alquimista (Editora Rocca Ltd., Brazil),作者Paulo Coelho是世界級的名作家;該書英譯作The Alchemist, a fable about following your dream(NY:Harper-Collins, 1993)。出版迄今,已被譯成世界各主要文字,銷售量超過三千萬冊。我看的那本是借來的,據說香港無論訂多少本,一上架子就給搶購一空。
英譯文美麗得很,既簡潔又傳神,叫人愛不釋手。它述說一個牧童為追隨夢想,怎樣離家別井,穿州過省,甚至離開自己熟悉的城市,走過曠野,穿越沙漠,追隨煉金師,為要成就「個人的傳奇」(Personal Legend),得到曠世難逢的寶藏。全書有極多發人深省的警句。我是破例一次,作詳細的交代(參下文II.《煉金師》內容撮要)。
讀了一生理論性的書,我太太一直說我不是一個好的說故事的人,你若看過下文而感興趣,鼓勵你找英譯本看,只要有中四的英文程度就可以看得明白的了。

 

大 綱
I.釋題2
II.《煉金師》內容撮要2
A. 引言 B. 第一部分 C. 第二部分 D. 結局
III.經文16
IV.釋經與現代意義16
A. 聆聽的操練17
1. 停在那裏(王上十九1-18;加一13-18;可一35等)17
a. 以利亞 b. 保羅 c. 耶穌基督
2. 敢為自己做決定21
3. 願意為決定付代價23
4. 定意一件事24
5. 從環境看天意25
6. 有困難,會反覆26
7. 你定意,天助你27
8. 聖靈的聲音(約十四16-20)29
B. 成事的操練31
1. 我們都參加了一個「得個講字」的邪教嗎?31
2. 我只有一件事32
3. 自我增值的實踐37
V.結論38
VI.喻道材料39
1. 歌唱家貝切尼的決定
2. 筆者「定意一件事」的分享
3. 不走上奉獻之路的懊悔
4. 甘心走上奉獻之路的福氣
5. 德蘭修女渴望聽主的聲音
6. 台灣商人成事的力量
使用建議39

 

I.釋題
我家有一千七百呎,沒有一道牆不是被書架遮擋著。書房的書架子還是由天花到地面的,有人說這樣很有壓迫感,我卻習慣了與書為伍,離開它們的日子如魚離開水裏,非重返不能活得快樂。
我是自小學四年級喜歡看書的,也就是說,看了近半世紀的書了,當中有近一半的時間是活在藏書豐富的圖書館內。我對太太說,假如我生命最後幾年是可以活在圖書館旁,就算最圓滿了。
看了這麼多書,我從未試過做下面的事:我要把最近看過的一本書詳細說給你聽,那本書叫做《煉金師》。原著用葡萄牙文寫成: O Alquimista (Editora Rocca Ltd., Brazil),作者Paulo Coelho是世界級的名作家;該書英譯作The Alchemist, a fable about following your dream(NY:Harper-Collins, 1993)。出版迄今,已被譯成世界各主要文字,銷售量超過三千萬冊。我看的那本是借來的,據說香港無論訂多少本,一上架子就給搶購一空。
英譯文美麗得很,既簡潔又傳神,叫人愛不釋手。它述說一個牧童為追隨夢想,怎樣離家別井,穿州過省,甚至離開自己熟悉的城市,走過曠野,穿越沙漠,追隨煉金師,為要成就「個人的傳奇」(Personal Legend),得到曠世難逢的寶藏。全書有極多發人深省的警句。我是破例一次,作詳細的交代(參下文II.《煉金師》內容撮要)。
讀了一生理論性的書,我太太一直說我不是一個好的說故事的人,你若看過下文而感興趣,鼓勵你找英譯本看,只要有中四的英文程度就可以看得明白的了。

 

II.《煉金師》內容撮要
A. 引言
書一開頭,作者就以人人皆知的希臘神話:「納克素斯傳奇」(Narcissus Legend)作引子,並加了一美妙的改動。話說煉金師在篷車看書,看到納克素斯的傳奇。煉金師是知道這神話故事的,故事述說一個少年太欣賞自己的美貌,就天天坐在湖邊,凝看自己在湖水中的倒影。有一天早晨,他一不小心就跌在湖中浸死了,後來在他出事的地點長出了一棵樹,樹上開了很美麗的花來,這花就叫納克素斯。
納克素斯死了之後,森林女神來到湖邊,發現水質變了;以前的湖水是淡的,現在的湖水變鹹了。
「你為何哭泣呢?」女神問湖。
「我為納克素斯流淚。」湖回答說。
「呀!你為納克素斯哭泣是很自然的事;他們說,我們在森林的常想親近他,只有你能這麼近距離的可以天天瞻仰他的美貌。」
「但…… 納克素斯真的很漂亮嗎?」湖問。
「除了你以外,誰還更明白這一點呢?」女神滿是驚訝地問:「說到底,他不是每天跑到你這裏來凝望自己的美貌嗎?」
湖沉默了好一會,最後才說:「我為納克素斯流淚,卻從不發覺他是美麗的。我流淚,因為每一次他跪在那裏凝望,我就從他眼睛的深處看見我自己美麗的倒影。」
煉金師不得不讚歎:「多美的一個故事!」
B. 第一部分
書中的男孩名叫聖地牙哥。傍晚時分,他帶著一群羊來到一間破落的教堂遺址。屋頂早已塌下,只有一棵桑樹在那裏,作點蔭庇。
他把羊安頓在禮拜堂內,用木板把進口堵住,以免晚上羊走散;然後為自己清理出一個位置來安睡。安頓好後,他習慣跟羊群說話,以遣孤寂。最近他跟羊群說,他暗戀乾貨老闆的女兒。
牧童有一個習慣,就是喜歡對羊兒說話,最近他只對羊兒說一件事,就是關於乾貨老闆的女兒。上次造訪這乾貨店是一年前了,他喜歡把羊毛賣給那店的老闆。

※※※

「我想把一些羊毛賣給你。」聖地牙哥對老闆說。
但店裏太忙了,老闆叫他等一會。他就拿出一本書,坐在店外的樓梯級閱讀起來了。
「我不知牧童也會讀書啊!」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來。
女孩是一個典型的安德魯斯地區的人,頭髮長長,眼睛大大。
女的告訴他鄉村生活的情況,男的說及安德魯斯郊野的景物,他們就這樣談了兩個小時。牧童發現,跟女孩談話,比跟羊兒談話有趣得多了;他還有一個從未有過的感覺:能安頓下來,不必帶著羊兒過逐水草而居的生活,那會有多好。
後來,店主人終於來找牧童,並且叫牧童把羊的毛剪下賣給他,還叫牧童下年同樣時間要再來找他。

※※※

現在距相約之期只有四天,聖地牙哥又可以看見那女孩了。他既興奮又擔心:說不定女孩已經忘記他呢!那麼多牧童經過她的店子。
「不要緊,」他對羊群說:「在別處我還認識其他女孩子。」
他心底裏知道,那是要緊的。他知牧童就像海員或不斷遠行的推銷員一樣,是需要知道某處有人等著他回來,叫他可以忘記旅途的艱辛。
他很想告訴女孩,他曾在神學院唸書,因為他父母想他當修士。這是當地農家父母很普遍的想法,希望家中有人作修士,便可光宗耀祖。可惜牧童自小愛旅遊,好認識這個世界,他覺得這比認識上帝和認識人的罪更有趣,所以他讀完書便告訴父親要做牧羊的工作了。

※ ※※

聖地牙哥的父親曾嘗試說服他放棄這古怪的念頭,但他執意不改,父親就把三個古金幣交給他,叫他把金幣變賣了買羊。他從父親手中接過金幣,也從父親的雙眼看到了憂鬱。他的父親擔心他一生都要為每天吃甚麼和在哪裏睡而擔心。
現在聖地牙哥擁有一群羊,一件外套,和一本書,就滿足了。他去過好多個城市,假如有一天他厭倦了,就可以賣掉他的羊,上船做水手去,好認識更多的城市、更多的女人。「在神學院內我怎可能遇見神?」望著旭日他這樣想。
他突然記起來,他要去的城市叫做「他拉發」,那裏有一個老婦人,可以為人解夢。
※※※

解夢的女人帶他入內室,坐下後就捉著他的手來禱告,那頗像一篇吉卜賽人的禱文。聖地牙哥像其他人一樣,自小就聽到許多吉卜賽人的壞話,說他們不務正業,專以欺騙別人為事,又說他們與魔鬼有約,要把小孩的靈魂帶到神祕的地方為奴;聖地牙哥此時竟然雙手抖起來,就默默地唸主禱文了。
「我來不是要妳給我看掌的。」他把雙手抽回來。
「你來是不是要知道夢的內容?」女人說:「夢是上帝的言語。假如祂用我們的言語來說話,我可以告訴你是甚麼一回事;假如祂用靈魂的言語對你說話,就只有你自己可以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無論怎樣,你還是要為解夢付款的。」
「我發過這個夢兩次,」牧童開始述說他的夢:「我夢見自己是在田野牧羊,一個小童出現,跟我的羊玩耍。我不喜歡別人這樣做,因為羊不喜歡陌生人。但奇怪的是,小孩總能跟牠們玩,又不會嚇到羊兒,我不知為何羊兒能分辨人的年齡大小。」
「快點說,」女人催他:「你既然沒甚麼錢,我不會花很多時間在你身上。」
「孩子跟羊兒玩了一會,他突然拉著我的手,我就跟他一起飄在空中,一路飛,飛到埃及的金字塔去。去到金字塔旁邊,小孩對我說:『假如你來這裏,就會發現一個寶藏。』就在他正要把寶藏位置說給我聽之際,我就醒過來了。兩次都是這樣。」
女人靜默了一會,然後再度拿著他的手細看。
「我現在不要你付款,但假如你找到寶藏,我要十分之一作酬勞。」解夢的女人說。
牧童開懷大笑,他不把夢當真,這就等於目下可省卻一筆解夢費了。
「無論怎樣,妳先把夢解釋一下吧!」牧童說。
「首先,我要你發誓你會為我的解夢付十分一寶藏給我。」女人說。
「這是一個用這世界的語言來做的夢,」她繼續說:「但不容易解,故我要收你十分一的寶藏作酬勞。」
「我的解釋是:你一定要去埃及的金字塔。假如是一個小孩告訴你,那寶藏一定是真實的,它可以叫你致富。」
男童有點懊惱,我還需要你告訴我這些嗎?但回心一想,又不用繳費的,算了吧。
「我還要浪費時間來聽妳講這些嗎?」他說。
「我不是告訴過你,你的夢是很難解的嗎?」女人說:「你豈不知道,人生最簡單的事都是最不平凡嗎?只有最聰明的人才能明白。」
「那麼我怎樣去埃及?」
「我只懂解夢,卻不知怎樣使夢想成真,這是為甚麼我要靠我的女兒過活的原因。」
「我若去不成埃及,怎麼辦?」
「我就拿不到我的錢,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聖地牙哥離開解夢的女人時,是既生氣又失望的,他決定不再相信夢想,再度做他手頭上著緊的事,像把看過的書換另外一本,買點食物裹腹之類。
買了食物後,他在一張可以遠眺城市廣場活動的椅子上坐下,一邊吃他的午餐,一邊看剛換回來的新書。不久,有一個老人坐在他旁邊,一直找機會想跟他談話,牧童卻不想開口。
「城中人在幹甚麼?」老頭問。
「幹活吧!」牧童敷衍著。仍埋頭看他的書。
「你看的是甚麼書?」
牧童沒作聲,只把書遞給他看,指望他看不懂就不要再打擾他。
老叟把書反覆檢視,像察看一份文件的樣子,「唔,這是一本重要的書,但它叫人光火。」
牧童有點吃驚,看來老叟不單懂得看,他似乎還看過這本書呢!
「這書要說的,正是全世界的書要說的,」老叟繼續說:「它描寫人就是沒能力選擇自己的個人傳奇,結果人人都相信世界上最大的謊話了。」
「世上最大的謊話是甚麼?」牧童完全驚訝地問。
「在我們人生某個階段,我們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完全失控,那時我們的生命就會被命運控制著,這就是世上最大的謊話。」
「這不會發生在我身上,他們要我做修士,我卻決定要做一個牧人。」
「那不錯,」老叟說:「因為你喜歡旅行。」
「這個人似乎對我的事知之甚詳。」牧童暗自思量。然後,他開始仔細打量這個老人。他的衣著很古怪,有點像阿拉伯人。他拉發有很多阿拉伯人的,他們喜歡在這裏購物,每天又會幾次的用古怪的禱文來禱告。
「你從哪裏來?」牧童問。
「好幾個地方。」
「沒有人從好幾個地方來,」牧童答:「我是個牧人,我去過好多個地方,但我只能從一個地方來。」
「那麼,就說我是從撒冷來吧。」
「撒冷是個怎樣的地方?」他問。
「就像它的老樣子。」
答了等於沒答。
「你在撒冷是幹甚麼的?」
「我是撒冷的王!」
人真愛胡說八道,有時跟羊在一起更好,牠們不會亂說話。牧童自己對自己說。
「我名叫麥基洗德,」老叟自我介紹,然後問:「你有幾多隻羊?」
「足夠吧。」牧童敷衍地說。
「噢,是嗎?你若足夠,那我就不能幫助你了。」
「把書還給我吧,我要走了。」
「你把十分一的羊給我,」老叟說:「我就教你怎樣找得著那寶藏。」
牧童正要說甚麼時,老叟拾起一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個市集的圖來。就在此時,老叟胸前有一道光反映出來,其強度足叫牧童的雙眼迷眩了一會。到他的視力回復正常,他看見老叟在地上畫的是甚麼。
在畫出的市集旁,他看見寫上自己父母的名字,他讀的神學院的名稱,還有,他日夕掛念的商人女兒的名字,以及他從沒告訴過人家的祕密。

 

※※※

「我是撒冷之王。」
「為甚麼一個皇帝要跟一個牧童談話?」
「為了好幾個原因,但最重要者,是你發現了甚麼是你個人的傳奇。」
牧童不知甚麼叫個人的傳奇。
「那就是你一直想實現的。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知道自己的傳奇是甚麼。在那個時候,一切都是很簡單易明。他們不害怕做夢。可惜過了不久,一種不明的力量就會來到,說服他們是不可能成就到自己的傳奇的。」
牧童其實不大明白老叟說的是甚麼,但他對那種「不明的力量」是甚麼很有興趣。
「那是一種看似是消極的力量,其實它可以告訴你怎樣成就到自己的傳奇。它能預備你的靈與魂,因為這世界有一個偉大的真理: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正是幹甚麼的,假如你真的是想得著甚麼,那是因為你這慾望是源自這世界的靈魂,這就是你在這世界的使命。」
「就算我的慾望不過是想旅行?想跟商人的女兒結婚?」
「不錯,甚至不過是想尋找寶藏。世界的靈魂是因人的快樂而得餵養,也因人的不樂、嫉妒和忌恨而得不到餵養。成就個人的傳奇就是人唯一的責任。一切都是源於一,歸於一。還有,當你想要得著甚麼,整個宇宙都努力要幫你得償所願。」
二人都靜默了一會,然後老叟再開腔問。
「為甚麼你要牧羊?」
「因為我想旅行。」
老叟指著市集一個麵包師傅,說:「他年幼時也醉心於旅遊,但他決定買間麵包店,積夠錢才算。他從不知道人無論在何時何地,都可叫自己夢想成真。」
「他其實應該做個牧人。」
「他真這樣想過呀!」老叟說:「但麵包師比牧人重要,父母寧可把女兒嫁給麵包師也不願意選牧羊人。」
「長遠說來,」老叟繼續說:「別人怎樣看麵包師與牧人,變得比此二人要成就自己的個人傳奇更重要了。」
「為何你要把這些告訴我?」牧童問。
「因為你要成就自己的個人傳奇,而現在你正瀕臨放棄。」
「你就是在這些關鍵時刻出現嗎?」
「不常是這個模樣。有時我是以一個解決辦法或絕好妙計出現;另些時候,我會使困難環境變得容易一點。但人多數不知是我做的。」
牧童提醒他曾提及寶藏的事。
老叟要求他以羊群的十分一作報酬,牧童問可不可以用寶藏的十分一作代替。
「你若一開始就以自己還未擁有的作應許,你就會失去努力以赴的慾望了。」
牧童便告訴他自己曾應許以十分一的寶藏給那吉卜賽人。
「吉卜賽人最擅長做這些事,」老人嘆道:「不過,你一早學到人生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這也是好事。」
老人把書還給牧童。
「明天這個時候,把十分一的羊交給我,我就把怎樣找到隱藏的寶藏告訴你。」

※※※

牧童很受困擾,他不知應該繼續尋他的夢,還是老老實實做回他的牧羊工作。他已知道整個牧羊工作所需的技巧和知識,也熟悉附近的地形和天氣,為甚麼要向未知之境冒險犯進?
此時,一陣風吹過,他突然羡慕起風的自由來。「其實除了自己外,還有甚麼能阻止自己的呢?」他想。
稍後,老叟告訴牧童,寶藏在金字塔旁。又在同一時間,牧童發現老叟胸前穿了一件用厚金塊做成的胸甲,上面綴滿寶石。老人從胸甲拿下兩塊寶石給牧童,告訴他那是烏陵和土明,專為解決關鍵性問題用的。
「我還要告訴你一個故事,」老叟告訴牧童:「一個老闆要他兒子到世上最有智慧的人那裏學幸福的智慧。他走了四十日,到一山頂上的城堡,遇見智者,智者給少年一根湯匙,匙上滴了兩滴油,說:當你四處逛時,不要讓油滴出來。
「男孩開始逛,眼卻未離開過湯匙。兩小時後,他回到智者旁。智者問他周遭的景物,男孩一件也沒注意到,因為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湯匙的油。
「智者要他出去再欣賞周圍的風景。少年人就放鬆心情出去逛了。回來的時候向智者報告。但當智者問他油在哪裏,少年人才發覺湯匙是空空如也。
「幸福的祕訣就是欣賞世上奇妙的景物,但不要忘記湯匙裏的油。」
※※※

牧童賣了他的羊,終於去到非洲了。後來他坐在一間不賣酒的酒吧裏,認識了一個說西班牙語的年青人,給他騙去全部金錢。一個人在一個言語不通的國家── 難道這一切只因為他相信夢,聆聽心靈的聲音,所以會落得如斯下場?
「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助你完成。」老叟曾說。那麼現在為何又落在這樣的地步?
他伸手進自己的口袋,摸到老人送他的烏陵和土明,他感到老人就在他身旁,於是沒有那麼絕望了。「這不是一個新的地方,只不過是個新地方而已。」他對自己說:「我是一個探險家,正要找自己的寶藏。」

※※※

市集又再度熱鬧起來,但牧童半文錢也沒有,怎樣過活?不要緊,只要肯工作,不愁捱餓。他去幫助一個男孩架設他的攤子賣甜點。男孩好快樂;「他不因要遠行,或可以跟老闆的女兒結婚而快樂,」牧童對自己說:「他快樂因為他喜歡賣糖果。」他終於明白了,不要想著羊,想著過去,只要朝著自己的天命而行,人就會快樂。
攤子架起來了,男孩把當天第一份甜點送給牧童,牧童謝過接受了。
這時有兩個人走近攤子來,他們一個說西班牙語,一人說阿拉伯語,但二人談得很投契。「原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是不須要文字的,我跟羊就是這樣。假如我瞭解這種不須要文字的言語,我就能瞭解這個世界。」牧童好高興學會了這個奧祕。
在丹吉爾有一間水晶商店,牧童來到店前,見店鋪上的水晶都是蒙塵的。「這樣的水晶是沒人買的,我可以給你刷拭乾淨,你給我吃的就夠了。」牧童向老闆說。老闆用了他,還每賣出一水晶,就給他佣金。不久,牧童就積了好多錢。
C. 第二部分
水晶商人是個虔誠的回教徒,每天以完成聖工為首務,惟獨第五功去朝聖,卻是年推一年,完成無期。他的解釋是:「我是靠要去麥加這念頭活下去的,如果我真的去了麥加,恐怕回來後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商人的麥加夢,我的尋寶夢,不都是一樣嗎?都不過是夢想,都一樣遙遠。現在牧童只想多積點錢,再買羊來牧放。
收拾行裝,預備辭別水晶商人之際,突然兩塊寶石從袋中跌出來,是烏陵和土明。
「絕對不要放棄夢想。」那個老叟曾經對他說。
他再一次想起那種沒有文字,卻是全世界都能懂的語言,靠著這種語言,他改善了水晶店的生意,也學懂了解釋預兆。這是一種訴說著熱忱,訴說著愛與目標能戰勝障礙的語言,不錯,是一種心靈的語言。
突然地,他好像頓悟了一點道理:「為甚麼放棄尋寶,違背心靈的聲音?就算我找不到寶藏,我永遠都可以回去牧羊的,為甚麼不去呢?」
「有人要完成他的天命時,我總會在他的旁邊。」他記得老王曾這樣對他說。
他坐言起行了,立刻去參加一支駱駝隊,預備橫過撒哈拉沙漠,去到金字塔那裏。在駱駝隊中他認識了一位英國人,是專門研究煉金術的,但仍未有所成。他耗盡一生,亦散盡家財,為的就是要找一個年齡達二百歲的阿拉伯煉金師。
牧童學到一樣事物,就是連繫萬事萬物的神祕鍊環。世上發生的事,沒一樣是偶然的,彼此間都發生著關係,「當一個人愈來愈接近天命完成的時刻,天命更加會成為他的存在意義」。
沙漠是一塊充滿神祕與不測的地方,無論途中遇上多大難處,只要認定引往綠洲的方向不變,就一定能走過沙漠,去到目的地,這是牧童學會的知識。還有,他也學懂了聆聽沙漠那種無聲的言語,一種宇宙共通的語言。
牧童開始明白,自他遇上吉卜賽占卜人起,他每一個意念,每一個行動,其實都有天意在其內。他遇上騙子失金錢,認識水晶商人,到參加駝駱隊,認識英國人,每一件事情其實都由宇宙同一隻手牽引著。他的心安定下來,知道他的方向沒有錯,就走得安心了。
在走沙漠的過程中,他也學會煉金術的基本道理,就如「元精」是一種半液體半固體的東西:液體部分叫「長生露」,可治百病;固體部分叫「哲人石」,一小片石屑就能把金屬變成為黃金。
但沙漠傳來的風聲愈來愈緊,因為兩個部落打起仗來了,傳遞沙漠信息的蒙面貝都人出現的次數就愈來愈頻繁。駱駝伕告訴牧童,他們不知何時才能去到目的地。不過,駱駝伕一點也不憂愁,他對牧童說:「我並不依靠過去或財富活著,我只關心現在;快樂地活在現在,你就能看見沙漠永遠有生命,天上永遠有星星,這樣,生命對你來說就永遠是一慶典。」
不久,他們去到一個綠洲,那是一個與想像的沙漠水泉完全不是一回事的地區。在這裏,水泉一共有三百處,棗椰樹約有五萬株,還有數不清的帳篷與人民圍居於水泉。但打仗的風聲仍然很緊,叫牧童感到,愈近目的地,路就愈難走;開頭那種「新手好運道」的感覺完全不見了。
「不要煩躁,像駱駝伕說的,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前進的時候前進。」牧童對自己說,他的心再度安靜下來,繼續他的尋寶旅程。
此時,英國人要他用純熟的阿拉伯語問周圍的人,煉金師在甚麼地方。他問了許多人,至終知道那人是以治百病聞名的。他又從一個年輕女人知道,世上人人皆懂的言語,原來就是愛的言語,它原來比沙漠悠久,比人更古老──它是宇宙最純正的言語,並且不須言語的解說,他知道這個女人才是命定(阿拉伯語稱Maktub)中他的女人,她叫法諦瑪。
法諦瑪也愛牧童,並且對他說:「沙漠把我們的男人帶離開我們,他們不一定能回來,我們都能接受。不能回來的,都變成萬物的一部分…… 他們成了天地之心。」牧童益發愛法諦瑪。
牧童因為找到心愛的女人,所以好快樂。他在沙漠閒蕩,突然看見天空一隻老鷹急速下衝,跟著看見一個士兵握著劍走入綠洲;他知道綠洲正被敵人窺伺,有血光之災臨到了。他把這個影像告訴駱駝伕。駱駝伕要他把經過告訴綠洲的長老。
長老們經過商議,接納牧童對預兆的解釋,並且應允,若然真有敵人來侵,他們因他的預兆而預先部署、殺死敵人,長老就會賜給他黃金。翌日,牧童的預言果然應驗,綠洲的部族因早有預備而殺敵無數,牧童亦因而獲得一筆黃金,已經成了富甲一方的人了。
但他的心只記掛著法諦瑪;還有,遠在金字塔的寶藏。對沙漠民族來說,那寶藏等於是一個男人的夢想了。
一天他正在沙漠走著的時候,寧靜的四周突被一陣馬的嘶鳴和一片揚起的風沙驚破,一個身穿黑衣的人騎著一隻白馬停定在他跟前。那人的左臂有一隻老鷹,臉上蒙上布,只露出一隻大眼睛。
「是誰這麼大膽,竟敢解讀預兆呢?」像使者一樣的蒙面俠用大刀抵著牧童前額喝問。
「是我,」牧童直認,「目的是為叫許多人的生命不必遭害。」
騎士好像滿意他的答案。「你明天若能保住你的頭,明天來找我。」騎士說完,就一陣風的離開了。
「你住在哪裏?」
騎士用手指向南方,遠去了。
就在那一剎那,牧童明白了,那就是煉金師!
「當一個人真心渴想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都全聯合起來幫助他完成夢想。」老王曾說過,現在煉金師的出現正說明這個道理。

※※※

第二天牧童去找煉金師,跟他討論自己的前路問題。這時牧童很不想往前走,想在沙漠中停留,因為他有足夠的金錢,又有所愛的法諦瑪。
煉金師告訴他,他若放棄追尋多年的夢想,將來必會後悔。煉金師給他講解:
「你若留下來並且結婚,婚後第一年你們會快樂地生活,你也會做綠洲的參事。第二年你會偶爾想起你的寶藏。第三年你會在綠洲閒蕩,無所事事;你的法諦瑪會不高興,因為她的男人沒有夢想;你自己更不快樂,因為你知道,真正叫你停滯不前的,不是法諦瑪,是你的恐懼。這時,你的預兆會告訴你,你的寶藏會永遠被埋起來了。
「到了第四年,你的夢想會背棄你,因為你已經停止傾聽。長老們因你沒有預兆,所以不再要你做參事。雖然你仍是一個有錢人,但你已不再快樂,因為你不能追尋完成你的天命。一切都太遲了。」
牧童在當頭棒喝下,猛然驚醒,他立意再上路。

※※※

「我現在要走了。」牧童向法諦瑪辭行。
「請你不要說甚麼,」女孩說:「愛是不需要解釋的。」
他們互相擁抱,這是他們第一次有身體接觸。
「我一定會回來的。」
「在你回來之前,我會一直凝望沙漠,等你回來。」
煉金師與男孩一前一後的在沙漠前進,期間很少交談。他們走了許久,終於煉金師開腔了。
「你快到目的地了,」他說:「恭喜你,能追尋你的天命。」
「可是你甚麼都沒告訴我。」
「你在行動中已學會了煉金術,」煉金師說:「人不能在別處學到重要的事物。」
「世界之始,一切奧祕都是很簡單的,簡單到煉金祕訣就寫在一塊翡翠石板上,」煉金師對男孩說:「可惜人不能接受簡單的事物,就開始寫書,寫詮釋,並且做哲學研究,人就變得愚鈍起來。」
「要明白宇宙的奧祕,你只需凝視一粒沙子,它就能告訴你這個不可思議的世界,」煉金師說:「你的心源自天地的心,有一天它也要回歸那裏。」

 

※※※

他們繼續沉默地在沙漠裏走,走了兩天後,男孩打破沉默地問:「為何我們要聆聽心靈的聲音?」
「因為你的心在那裏,你的寶藏也在那裏。」
「可是我的心好亂,好情緒化。」
「因為它是活的。」
「但我的心是不可靠的,因為它說不願意走下去。」牧童說。
「它不可靠,因為你措手不及。你若瞭解它的夢,就不會忙亂。」
「再者,」煉金師繼續說下去:「人害怕失敗,所以不肯堅持下去。」
「我的心也害怕受傷。」牧童說。
「告訴你的心,害怕本身比傷害更糟,而且沒有一顆心會因追求夢想而受傷害。」煉金師說:「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一寶藏等著他去發現,可惜我們已很少人會去發掘自己的寶藏了。」
從那時起,男孩開始明白自己心中的指引是多重要了。
煉金師再跟他說到深一層的道理。原來人追求自己的天命時,開始時是又容易又興奮的,所謂「開始時好運道」嘛,但接近成功時是最困難的,因為天地之心要考驗一個人,是否值得給他發現自己的寶藏。他並且引用沙漠人一句諺語來勉勵這時的牧童:「一個人往往渴死在棕櫚樹已經出現於他的地平線上時。」
所以要竭力掙扎下去,永遠都要自己多走一步。
如是者,他們又走了好一段路,直到一天煉金師對牧童說要離開他,因為就快走到金字塔了。
哪知就在此時,他們走入了部落交戰區,給一方軍人擄了去。軍方要殺死他們,煉金師向他們求情,且說牧童具非常能力,可以變成風,只要給他們三天的時間。軍方想他們反正逃不了,就答允他們。
牧童向煉金師抗議,煉金師只是微笑不語。
煉金師是有把握的,他還對牧童說:「不要輸給恐懼」,只要不輸給恐懼,他就有機會夢想成真。
牧童一個人在沙漠徜徉,突然他發現自己能運用天下那種沒有文字的言語,跟沙漠及風對話。
牧童問沙漠怎樣可以變成風,沙漠說他不知道,叫牧童問風。風說,他只知道怎樣吹遍每一個角落,卻不知怎樣把人變成風。
牧童就叫風吹起來,把沙吹起,吹得人不能直立。但牧童仍沒有變成風。風叫他問太陽;牧童卻要風吹得更勁,好叫太陽不會太光,傷害他的眼睛。
牧童繼續對風說:「你若有愛,就知道怎樣做到你以為不能做的事。」
風被男孩說動了心,它繼續起勁地吹,直到把擄人的軍營整個吹走,軍士都吃驚了。又因為風沙把陽光的光線阻擋了,男孩可以仰起頭來跟太陽對話,求太陽助他一把。他對太陽說:「萬物都有它的天命,就是要變得更好,叫天地之心可以變成唯一的存在。」
太陽知道男孩說的是真理,風亦因男孩的說話,更用力地吹。天地不單因此而變色,太陽和風都明白了一個道理:愛使萬物都在變,變得比之前更好── 這就是煉金師存在的目的,使價值低的錫變成價值高的金。
這時,擄人的軍士發現原站在一邊的男孩不見了,他出現在極遠的地方,他一定是變成一陣風才吹到那裏的。軍士送了一些金子給牧童與煉金師,又派一支護衛隊陪他們走。
終於到了煉金師要與牧童告別的時候了,因為他們離金字塔只有三天的路程。
別過煉金師,男童繼續走。心裏有聲音告訴他,要留意自己流淚的地方,那處就是埋下寶藏之處。男童正在爬一沙丘,到爬上頂時,他的心狂跳,因為抬頭一看,金字塔正出現在他眼前。他跪下,哭起來了。他感謝上帝,讓他認識一位國王,一個水晶店的老闆,一個英國人,一位煉金師;更重要者,一個他心愛的女孩── 法諦瑪。
男童望望地下的沙土,有他的淚痕。就在此時,一隻聖甲蟲倉皇走過;聖甲蟲是沙漠之人的神聖象徵,男童有感他的寶藏就在他腳下。他開始發掘。

※※※

D. 結局
後來男孩在金字塔旁遇上幾個部族的暴徒,被他們打了一頓;不過牧童反從他們口中得知,他們曾在一教堂廢墟發掘過寶藏,男孩突然知道寶藏真正的位置。
他返回他拉發的舊教堂,發現一箱西班牙金幣,許多珍貴的寶石,一塊純金面具,以及鑲著寶石的石像埋在一棵樹下,牧童笑了。這時,一陣風吹來,有一陣他熟悉的香味,和一個輕輕的吻。
「我來了,法諦瑪。」牧童說。

 

III.經文
列王紀上十九章1-18節;加拉太書一章13-18節;馬可福音一章35、45節,六章46節;約翰福音十四章16-20節(經文從略,請用者翻閱聖經)

IV.釋經與現代意義
讀過以上《煉金師》的內容概要後,讓我們從這故事及聖經三個人物事蹟,探討兩種具決定性的操練。
在一個習慣繁忙,不知獨處,又不認識聆聽之道的大城市信徒,我們第一個急務是學習安靜下來,珍惜獨處的時間,開始聆聽的操練。這是第一個具決定性的操練。
跟著我們要學習成事的藝術,不錯,這也是一個荒廢日久的藝術,卻是第二個具決定性的操練。
具備這兩個具決定性的操練者,廿一世紀就是屬於你的世紀,只有想像力的遠近才是你的界限。
A. 聆聽的操練
1.停在那裏
現代人已經被一種城市生活模式弄到快要瘋了,以為忙是有價值的代表,於是人人都佯作很忙。我曾報告過一個觀察:香港人走步路都急過人,下地鐵、火車尤更喜歡衝趕出閘。有一次,我跟在一個看樣子像泥水工人的背後,但見他努力擠在眾人面前,成為排在車門第一個人,看來他是非作第一人出閘不可了。果然沒錯,門還未全開,他就側著身擠了出來,然後就飛奔到自動電梯,成為第一個出閘的人。我立意要觀察他,因此也三步併作兩步跟在他後面。但見他出閘後急急走到地鐵大堂內恆生銀行旁邊,就站在那裏等人,一臉洋洋自得的模樣。趕得那樣急,就為了趕去那裏等人?太莫名其妙了吧,我們就是這樣的生活。
停在那裏!
你必須弄清楚一件事:要知道自己的天命,你必須學習守靜,不要像熱上的螞蟻,四處亂竄。要記著,凡能做大事的人,必有守靜的習慣,他才能控制身邊的次序,安排自己的時間,然後按自己定下的步驟,一一成就。
除此之外,還有啥辦法?
你以為《煉金師》故事裏的牧童是獨繳天幸,所以有尋寶的異象?不,作者不是說「人人都有一個寶藏,等待他自己去發現」嗎?這是真的呀,只是人人都忙慣了,不習慣獨處,他就無從聽到自己心靈的聲音。還記得牧童一個生活習慣嗎?那是書中不斷重複的,就是他愛凝視沙漠,與沙漠對話,結果他學會了那種沒有文字的言語,在生命中最大的考驗上(要變成一陣風)能與風、沙漠和太陽對話。我們也是這樣,閒時只知往人潮去擠(假日的商場、旺市),要面對生命嚴峻的考驗時,你哪有心靈空間去應付呢?
我還想提醒你,聖經三個你必定熟悉的人物:以利亞、保羅和耶穌,他們都是因守靜而知道如何應付生命突變的。
a. 以利亞(王上十九1-18)
以利亞是北國末期的先知,他在迦密山與假先知大戰之後,他其實是累壞了(王上十八20-40),知道耶洗別要追殺他就全人崩潰,在羅騰樹下求死(王上十九1-8)。他求完死後可有立刻上吊?沒有,他倒頭大睡,因為實在累壞了。
一個大先知竟然求死,現代人會怎樣對付?大概不出兩條路:捉他來輔導一輪,曉以大義;或給他開個培靈會,教以真理。結果會怎樣?他立刻會走去上吊,或跳懸崖。天使怎樣做?上帝派天使來服事祂心愛的僕人,先為他預備一瓶水,與炭火燒著的餅,然後讓他大睡一會,再拍醒他吃喝一輪,之後讓他睡。睡過再進食,然後又睡。如是者重複了三次,才讓他再上路。聖經說,以利亞「仗著這飲食的力,走了四十晝夜,到了神的山,就是何烈山」(王上十九8)。
到了何烈山,以利亞住在一個曠野的山洞,耶和華來找他對話。耶和華問他在山洞幹甚麼,以利亞答說:「我為耶和華……大發熱心。」(王上十九10)這就是以利亞真實的心靈寫照,身體處於一個四野無人的山洞,他內心卻一直是記掛著上帝國的事情,故說為耶和華大發熱心。
耶和華沒斥其非,祂是接納祂僕人的事奉的,但不是閉起眼睛只看到自己要看的(自己的作為),他必須學習看應該看到的(耶和華的作為)。不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為耶和華大發熱心,而是全以色列境內有七千人沒有向巴力屈膝。奇怪啊,怎麼七千個同道中人都看不到?只看到自己一個人苦苦獨撐?這樣看來,羅騰樹下的經驗,就不是可有可無;我們可以說,那是上帝在祂無所不知的大能下,計算過後知道會對以利亞日後的工作有大裨益者,才准許此事臨到以利亞。
因為耶和華要以利亞回去,膏哈薛作亞蘭王,膏以利沙作先知,接續以利亞(王上十九15-16)。
這是一個極大的生命轉捩點啊!但以利亞必須在曠野學習忘記(unlearn)自己的成見,然後去看耶和華的作為,這是人能與耶和華同工的第一項必備條件。
b. 保羅(加一13-18)
第二個人物的是保羅。
每逢提起保羅,人人似乎都可以滔滔不絕。其實保羅在他的書信內極少提及自己的生平,許多人以為知之甚詳的,其實是斷章取義的結果。今天我們瞭解的保羅生平,大多數是來自使徒行傳的。
我們知道保羅是生於大數,而那時他名叫掃羅。他在耶路撒冷的迦瑪列門下受教(徒二十二3)。他未信主前熱心迫害教會,以為那是事奉耶和華。司提反殉道時他也在場,以他熱心迫害教會的性格來說,很難想像他沒有分於殺害司提反的事情上。
有一次他上大馬士革,目的也是與其他人同謀,進一步要對付教會。哪裏知道就在快抵大馬士革時,他遇上了主,就這樣便歸信了主。
這個信主經驗對保羅來說是翻天覆地的,一切都與先前不一樣了,怎樣處理?
我們稱保羅的改變為「悔改」,這是方便的;但保羅不是這樣說,他自己稱之為「啟示」(加一16),一個「新創造」(林後五17),一種「顯現」(林前十五8)。總其意,它們告訴我們這個改變是徹底的、厲害的:一方面它改變了保羅對耶穌跟隨者的看法,另一方面更扭轉了他奉行一生的猶太律法。由此可見,傳統說的「悔改」(conversion)是有一點不適切的,因為他不是由一個道德上不好的變成一個道德上好的人,也不是由不屬靈變成一個屬靈的人;他自己說,他一生都服膺律法,在人面前是無可指摘的(腓三6)。最後,他也不是由一宗教皈信另一宗教,因為他從沒離棄猶太教。他在日後交代說,叫他最絕望者,非因他是罪大惡極,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完全守律法(羅七8、16及下)。
基督教最精闢入微的教義在羅馬書的「因信稱義」,而學者又同意,此書所載之因信稱義是保羅信主改變的過程中所經歷過的。到底他怎樣經歷,又怎樣明白的?
保羅自己的作品對三年曠野生活(加一17-18)完全緘默不言,我們推想他在曠野發生過甚麼樣的思想掙扎與改變,因此就難脫「猜測之譏」。但一些猜測也不盡是違法的,譬如說,他信主前和曠野生活後的信仰改變,說應該是三年曠野反省的結果,這樣的猜測是合法又可接受的。
甚麼是三年曠野反省下而有的新信仰解釋?
第一樣出現腦際的是猶太人和外邦人在耶和華救恩計劃裏的地位。未信主前,保羅是個虔誠的猶太信徒,相信猶太人是上帝的寵兒,外邦人是狗。信主後,他明白到猶太人心仍蒙上脂油,外邦人反倒因信成了神家裏的人。但至終上帝並沒有棄絕猶太人,猶太人暫時拒絕上帝,只為外邦人開啟了福音的門。到時候滿足,猶太人仍要全家歸主,故當中只有先後的次序,沒有二者得一的問題。
第二樣是關乎律法問題。保羅未信主前是一個律法虔信者,但如上言,他最絕望之處在乎:一生虔守律法,他仍是一個破壞律法的人,他是一個因罪而取死的人(羅七9)。這樣一來,律法的功用到底是甚麼?是叫人知罪,是預備人接受福音,這是因信稱義的基礎。
第三,保羅到底是因甚麼毅然接受耶穌的?有幾位學者從心理轉變的角度入手,認為是因為基督徒罵不還口的好行為,特別是司提反殉道的見證(保羅書信從沒提起此人的)。基督徒的精神,就是在受逼迫當中仍不改其平靜安穩的心境,這種平安正是保羅最缺乏的。基督徒內心的平靜,信仰的完備、充分與有力,剛是保羅當時情況的相反,他一定全為此事反覆思想,而其結果就是福音的大能,也就是「在基督裏」(in Christ)的奧祕── 保羅按此經驗的解釋,成了基督徒成長途徑的解釋。
最後,大馬士革路上的經驗,可以說是他內心鬥爭的外化,就像他是以大馬士革路上為舞台,親身把內心的鬥爭搬上舞台。
基督徒代表著新的信仰,叫他良心不安的是新的信仰,它怎樣與猶太教晚期信仰可以妥協共存?不能,那就把它壓下吧,於是他就起勁地逼迫基督徒了。但這樣一來,豈不是會把他內心的鬥爭惡化和激化?對了,這正是為甚麼基督對他說「你用腳踢刺是難的」(徒二十六14)的原因。簡言之,他必須在猶太教與基督教之間作一先後次序的安排(卻不是二者或一的選擇),並且為這先後次序作出合理的解釋,這就是他的書(如羅馬書)和信(如加拉太書)的主旨,也成了基督教信仰的基石。
怎樣發生的?主要是在沙漠那三年的時間,因為他離開沙漠就開始他在小亞細亞和希臘的宣教行程和寫書信的工作。誰會想到保羅那三年阿拉伯曠野的生活與反思,就為基督教奠下萬古不變的基石?我們不能想像保羅沒有三年阿拉伯曠野的操練,他自己會是個怎樣的人,基督教又會是一個怎樣的宗教。
c. 耶穌基督(可一35、45,六46)
第三個人物是耶穌基督。
曠野與耶穌好像是不能分割的樣子,不單祂開始工作前是在曠野受試探(太四1-11),工作期間祂常退到曠野或山上避靜和思想(參可一45),祂一生也不斷去到曠野與天父相交(可一35,六46)。
其實我們還忽略了一個好重要的時間,那就是祂成長的三十年。那段日子在聖經裏是緘默的;如果我們說,那是一段耶穌的成長、操練和成熟期,想來我們是沒有資料反對的。我們不需要推想某個教義是耶穌在成長三十年中哪個階段組織好的;相反地,讓我們只指出一個事實:耶穌是用了三十年的時間來預備三年的工作,這個叫人吃驚吧!為了三年工作,竟用上三十年預備嗎?
筆者出國讀書的決定,部分原因是受了一位美國學者一句話的影響,假如沒記錯,他叫Donald Barnhouse,他說:「假如他只有五年事奉的生命,他會用上三年時間讀書作準備。」就是這樣,我就在二十八歲那一年,也是結婚十一日後,負笈渡洋讀書去了。
的確,今天人都分秒必爭地要早日投身工場,你叫他多讀一年神學吧,他有一百個理由反對。結果,我們工場就出現了許多不成熟的工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
在這現況下,重思耶穌用三十年時間來預備,只為三年的工作,豈不有值得借鏡之處?
以利亞的羅騰樹下,保羅的阿拉伯曠野,和耶穌的三十年,在在都告訴我們:行大事之前,必須要有守靜的時間。凡作大事的人,就一定要有守靜的習慣,這是沒有商量餘地的條件;你若沒有這條件,對不起,你不是作大事的材料。

 

2.敢為自己做決定
在《輪到我當家》一書,我用了整整一章來解釋要為自己做決定的重要性;我在這裏只按「靜靜聽‧心靈聲」(參「新世紀安身立命之道系列6」)的脈胳,來作進一步的解釋。
在我接觸的真實個案中,不少人不是不知道應作甚麼,他只是不敢去作。
「不敢」是一個相對性的詞語,其意思是:在甚麼情況下,或對象前,是不敢呢?假如那情況被除去,那對象已不存在,他又是否會敢於去做?有很多人的確是如此的,最常見的是當人去旅行時,他做了許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因為他感到是在一個陌生環境中,在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環境下,所以他就敢去嘗試了。
甚麼是最常見的環境或對象,會叫人怯於按著心靈的帶領去做他應該做的事?
你可記得牧童遇到撒冷國王時一段對話嗎?牧童對老王說,他父母同樣不喜歡自己的兒子做牧童,但牧童喜歡旅行,他不喜歡做一個城市人那種固定的工作,所以就求父親給他一點錢買幾隻羊來牧養。父親明白他心意已堅,也就不再為難他,反給他一筆錢、一個祝福,就送他上路了。
做了牧童,也做了一段時間,他不斷遇到要重新做決定的時候。吉卜賽女人叫他聽自己心靈的聲音,去埃及尋寶;他若去,就要放棄熟悉的牧羊工作。就算做了尋寶決定,已經上了路,仍然不斷遇到挫折,叫他走回老路,他仍要每一次要為自己選擇的路再選擇下去:要向目標走呢?抑或走回舊路?要放棄呢?還是要堅持下去?
選擇自己的路,是尋找幸福快樂必要走的路,沒有人例外。
讓我舉一個近代深為人喜愛的意大利男高音貝切尼(Andrea Bocalli)的事蹟作例子說明。他是一個生下來就瞎眼的人,他父母深愛他,希望他能為一份有固定收入的職業而讀書,那就是做律師。貝切尼一直是一個聽話的孩子,他深明父母對他的好意,雖然他自小就只對音樂有興趣,但在大學也勉為其難,選讀法律。
意大利大學的法律系要讀五年,貝切尼也乖乖地捱了五年,然後出來執業。但他內心要走音樂的路之聲從來沒停止過。初出來做律師的第一年,他內心極其痛苦,他每天要做的事不是他喜歡做的,他渴望做的又似乎一生都離他甚遠。
有一天,他終於按捺不住,用錄音機錄了一盒錄音帶給他的父母,告訴他們他心底裏面的盼望,然後就告別了他的父母,獨自一個人孤身走我路。
好多年後,他父母對訪問他的攝影記者說及此事時,仍然淚盈於眶地說:「當時我們聽這錄音帶,淚就一直沒停過的流下來。」做訪問的記者把一部分錄音帶的內容播放出來,貝切尼用他獨有的溫柔聲音,慢慢向父母解釋他的意願,真的聽得人心腸寸斷。他並沒有怪責父母,他只解釋音樂是他一生所愛,只求父母諒解他要離開父母走自己的路的決定。
今天我不知道有多少個醫生、律師是討厭他的工作!他做醫生,是因為自己覺得這是一個體面的工作,一個賺錢的工作,一個父母要他做的工作,一個伴侶不許他另作他想的工作,卻不是一個他選擇的工作。我是一個牧師,常要出門到外地講道。在海外幾個主要華人聚居的城市,我都有醫生朋友曾就此問題跟我討論過:要不要關上診所的門去讀神學,或只是轉行,不再行醫。不錯,改行去作傳道的很多。其中有一個最特別,他是近乎「世襲」式做醫生,因為他曾祖父、祖父,以至爸爸都是醫生,似乎順理成章地他就要做醫生。但他告訴我,自入醫科一年級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入錯行,就這樣,他捱過了十年的學習與實習期,又出來執業了近十年,他最後忍耐不住,關了診所的門,拿著一份不錯的積蓄,去歐洲作沒期限的旅遊。
旅行完了,他也把自己原住的大房子賣掉,買了一層村屋,做起陶匠來。別人看他完全是莫名其妙,他對我說,他從來沒有這樣快樂過。
選擇的意思,就是不再為社會的公準、不再為別人的要求而活。
3.願意為決定付代價
在一個高度發展的城市,我們有著完善的法律保護,社會又有齊備的養生設備,和豐富的供應系統,城市人早就忘記了付代價的藝術。不錯,我們忘記了,有價值的生命都是由漫長的及痛苦的代價換回來的,而不是由任何一個自動系統帶來的。
牧童整個的故事,不是正提醒我們這件事嗎?他決定要追尋自己的天命?那麼他第一樣要做的,就是離開父家的溫暖與安全,天天帶著他的小羊,尋找水源與嫩草。他要去埃及尋寶?那麼他就要放棄熟悉的牧羊工作,走那又廣大又孤寂的沙漠,面對騙子,面對部落戰爭的威脅,甚至面對死亡,人生哪一個轉變是不需付代價的呢?抑或我們是太像那個水晶商人?他是個回教徒,去麥加朝聖是一生人必要做的,他一直為自己找借口,沒錢的時候他說要等儲夠錢才去,做水晶生意發了達,他仍然留守著那間水晶商店。牧童問他為甚麼不乾脆關了店舖就去麥加,他說了一段許多城市人都有同感的說話;他說,要去麥加是支持他繼續活下去的原因,他若真的去了,回來後還可以拿甚麼作活下去的理由!我們可以想像這個老回教徒的結局:一個後悔以終的老人。
貝切尼也是這樣。別過他的父母後,貝切尼不是立刻就在歌劇院唱他心醉的歌劇,差得遠呢!首先,他在酒吧當歌手,唱了好多年;然後他拜師學藝,直到他在美國及北歐紅透半邊天,仍然跟老師學,自己每天練習十二小時!他老師說,他只發揮了七成的天分;他老師餘生的目標,就是要把貝切尼未發揮的三成天賦引發出來。
演奏家當然要講天賦異能,但也要加上後天近乎煉獄式的操練,才能把天賦完全發揮出來啊,哪一行業的精彩人物不是這樣呢?
我們有一條近乎放諸四海皆準的公律,去預測一個人至終是成功或是失敗:凡按自動系統去長大受訓及就業的── 就如讀完中學讀大學,然後找一份穩定工作,再結婚生子,買屋買車,跟著工作到退休── 他注定是平凡一生,庸碌以終的。不甘平凡的,都必須是:別人休息你在工作,別人放假你在進修,根本沒有別個可能了。
我們對於付代價也有一個常犯的錯誤觀念:以為自甘平凡沒甚麼不好,以為平凡一生就沒有代價要付。不,今天感到煩悶,或壓力重重,活得不開心的,絕大多數是平凡的人。分別只是:平凡的人不知為甚麼要忍受煩悶、壓力,與無意義;有目標的人卻是為了自己選擇的目標而忍受壓力、煩悶,他卻因自己的選擇而永不會感到無意義。
為了意義而付代價,又有甚麼代價是我們真的付不起的?
4.定意一件事
每日有一段時間守靜,學習聆聽心靈的聲音,跟著又怎樣呢?
定意在心靈引導你要去實現的那件事情上,然後一步一步走下去。
《煉金師》(The Alchemist)開頭的時候,談到一件許多人都經歷過的事,滿有鼓勵力量的。
那是叫做開始時好運道,因為天地之心都會匯聚全宇宙的力量來幫助你完成你的天命,不正是這樣嗎?當我們開始新的一條路、新的工作、新的目標,開頭一段時間特別容易做、容易行的,我們常有一種「天助我也」的愉快感。可惜這種感覺並不長久,好多人以為開頭的容易是整條新路的特性,因此到日後遇上困難,他就失望、懷疑,甚至怨天尤人了。
朝著一個新的目標走一條新路的意思,就是要預備走一條艱難的路。路若是太容易的,其實要反省一下:「這麼容易的目標,為甚麼會輪到我?這麼容易的工作,它真的有價值嗎?」好多年前我已經在書上說過,人類過了那幾千幾萬年,所有容易做的工作,應該一早給人做光了,那會輪到你?今天餘下又有價值去做的,都是需經困難方能達成的。」心裏有了這個預備,不就可以安心走下去嗎?
人遇上困難就會三心兩意,把持不定,應付的辦法好簡單:定意一件事。那種好處真的不易說清楚,且讓我跟你分享一件事。
我患病後做的工作,比患病前還要多,計有:負責一間出版社、一間新型的書室,每年大概八趟要到外國講道,以及廣達八個國家的探病訓練及在本港多個地區的探病工作,此外,就是從沒停止過的寫書工作,每天同時間寫兩本或以上的書(至九九年暑假已出版了七十六本書)。好多人都勸我,要休息,要大量減少工作;讓我把實情跟你分享一下:我內心好平靜,沒有壓力,因為我的生活好簡單。
每天早上起來(凌晨三時左右),到六時半出門上班,期間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寫昨天上床前放下的;回到辦公室,我寫另一本書,這書的內容也在上班前想了一遍。到上午九時了,是我們辦公室祈禱讀聖經的時候,為時一小時,那也是好享受的時刻,因為是建立公司精神,確立目標,也是為病人禱告交託給主的時間。禱告完了,是我應付辦公室工作的時間,心內也只有一件事:把我們幾經商議的事項辦成。我有一班得力的助手與我同工,他們目標清晰,也是有成事之力的人。工作到了中午一時半,就下班,也是只有一件事:去吃午飯。吃完午飯,坐巴士回沙田,車程約四十分鐘,我也午睡四十分鐘。許多時候,吃過午飯後我要到醫院探病。有時一個下午要去三間醫院,探完最後一個病人後就會好勞累,但這種日子極稀少;多數是一個下午探一個病人,心情也是單一及簡單的。
真正回到家裏,我會洗一個澡,然後到書房,聽一聽音樂,沏一杯茶,就開始讀報。讀完報,跟太太買菜,回家做飯,等女兒回來一起吃。飯間,玄風會把她一天遇到的事跟我們分享;有需要我就會給予解畫。那是我們一家人一日生活的高潮。
吃過晚飯,我看一會電視新聞,但很多時候未播完新聞,我已經睡意甚濃,播完我就回房間睡覺了。我是沒有晚間生活的,沒有應酬的,已經有幾十年是如此了。人一直好有興趣地問我,怎麼可以做那麼多事?很簡單,我心裏永遠都是只有一件事。在同一時間內,我是永不會有兩件事的。
自六十年代在神學院讀書,我就立意,永不做顧問、董事之類的虛名工作,因此晚間就極少需要出外應酬。也因此,每天由凌晨三時到六時半這三個半小時的工作時間,就成了一個極穩定又可成事的工作時間,我七十六本書有一半以上是在這個時候寫成的。
你為自己立了一個目標,就要學懂向別人的目標說不。別人請你做董事長、做總統,這可是你的目標?若不,為何要花心機時間在上面?當你學懂了怎樣說不,你的目標就立刻又清晰又簡單,只等你一步一步去成就而已,奇妙不奇妙?

 

5.從環境看天意
《煉金師》是把「天意」寫成「天命」,但有時它會加解釋,天命者,即上天定意要你完成的旨意。譬如說,上天有時會透過你本性上具有的天賦才能,告訴你一生要做的事。假如你是一個音樂天分很高的人,自然地你的「天命」就是在音樂領域上,這是比較容易知道的。但假如你沒有明顯的才能供發揮,又或者你一個人具有幾種特殊才能的(筆者佩服的史懷哲,一個人具醫學、音樂和神學三方面的恩賜),那應該怎樣選定你的目標?
《煉金師》的牧童,從開始就留意環境出現的預兆而定行跡,這也是頗有聖經先例的。
老王臨離別牧童,亦不忘勸告他兩件事:要朝著目標走;但更重要的,要留意出現在身旁的兆頭。
我們的確是可以這樣說的,上帝介入我們個人的生命裏,最常用的方法就是透過聖靈向我們內心說話,這是我們能為將來定下目標的原因;另一是透過環境來給我們兆頭,叫我們能不斷校正目標,知所行止。
甚麼是環境給我們的兆頭?如果我們可以從牧童學功課,就知道一個兆頭之所以是一個兆頭,許多時候是回想時才知道的,事發時我們未必就知道那是上主用來引導我們的工具。像牧童遇到的老王,或之前的吉卜賽占卜婦人,或之後的水晶店老闆。有時就算是一隻飛翔的蝴蝶,在沙上蠕動的毛蟲,甚至是大漠上一場風沙,它們都是引導我們的「兆頭」。
總意是這麼一點:不要像實存主義者的埋怨,以為自己是沒得我們同意就被拋到這宇宙,踽踽獨行。不,我們在這世上不是獨行客,基督徒就更加不是;上帝曾應許我們,必不拋棄我們如孤兒(詩六十八5),祂一直有分於我們的生命,也想參與我們的生命,只要我們留意祂的腳印,注意祂的兆頭。
怎樣分辨出哪些是祂的兆頭?
第一步仍是由留意內心聖靈的聲音作開始。
第二步是在每日生活中,習慣心頭上留一空間給上帝,把自己每天遇見的事,都告訴祂,與祂分享,一天到晚都意識到你是活在祂面前,在祂左右;有了上帝這個恆久常存的意識,就容易分辨祂給你的兆頭。
第三,把自己遭遇的人與事,物與環境,都拿來與上帝對話,除了從社會的、文化的、人際關係的角度解釋自己際遇之外,也學習屬靈地解釋自己的際遇,意思即以上帝作一「指涉點」(reference point)來解釋自己的際遇,你就好容易分辨出哪些是上帝用來引導你的兆頭。
第四,多讀聖經是叫你熟習上帝行事規律的不二法門,這是一種要持之以恆才見果效的方法。
第五,開始時你會覺得陌生,你可有一個靈友(spiritual companion),或可信賴的屬靈長者,試與他交通,向他請教,說不定就這樣你便入門了。
就是定了目標,我們也需要路途上的兆頭,一方面可作沿途上目標的調校,不致走呀走的,忘記了原先定下的目標;再者也可以在每一人生彎角,知道怎樣重新選擇。
6.有困難,會反覆
你若不是那麼熟習《煉金師》,我建議你再看本文前面那十多頁,更好的是找英譯本The Alchemist 來讀(中四英文程度即可看懂),或找中譯本來讀,那是人生難遇的一本佳作。牧童在全書內,除了跋之外,哪一頁不是充滿了困難?牧童在書中問過許多次:要不要放棄?連目標在望了,他仍在問煉金師:我有了財寶,又有一個心愛的法諦瑪在綠洲等著我,為甚麼仍要去埃及?煉金師答得好:因為你的天命在埃及,而你的女人不是由埃及而來。
有時困難來到,我們就想退縮,想找一個次好的來代替最好的。簡言之,我們想找一條捷徑。要在這時候告訴自己:「我的天命在埃及,除了穿過沙漠,我是沒法去到埃及,完成天命的。」
在香港中華神學院讀書的時候,我心愛的老師何守瑛教士講了一個她朋友的故事,成了我一生的警惕。
何教士年青時有一個很有天賦才能的朋友,她有意跟何教士一齊奉獻事奉神。何教士入神學院那年,她朋友說有事未應付好,故入神學院之事要推遲。之後,她從事世務,也做得好好,有不錯的名聲,和豐厚的月薪,但是要奉獻之事一直押後無期。何教士說,最後見那位朋友,是她突罹重病,被送入院,已經離開她說要奉獻給神有幾十年了,事實上她自己知道她已來到人生最後一個階段。何教士走到她病床,她只微弱地說出一句話:「太遲了」,然後一滴眼淚冒現在她的眼角。
這滴眼淚一直存在我的心底內,我對自己說:要事奉主,或定意作任何事,必先告訴自己,困難是一定有的,永不因著困難就找借口逃避,因為我不要流那眼角的一滴淚,然後說:「太遲了。」
到今天,我可以坦然說,聖靈引導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靠著祂加給的力量做完了,我不用流那一滴眼淚。
貝切尼的歌聲不單感動了天下千萬人的心靈,他每天勤謹練習的心更叫人感動。他天生的嗓子是溫柔如絲,聲底好聽到不得了,今天又是紅遍天下,竟然每天不用上台演唱時,仍會練上十二、三小時,這份專注接近敬虔的態度了。他的成就可以限量嗎?看看本地的流行歌手,聲底與歌藝怎樣跟貝切尼比,又有哪一個每天會花上十二、三小時來練歌?一星期大概也沒有吧,能奇怪我們的歌星只能有貧民窟式的掌聲嗎(ghetto applause)?不說別行,就以傳道人來說吧,今天成了名的傳道人,還有人用十二、三小時讀聖經、讀書來操練自己嗎?
有困難,我們要用心機、用時間來應付。沒困難也要花時間來操練,叫自己增值呀,這個功課是不是忘記了?
7.你定意,天助你
《煉金師》一書叫人一讀就愛上它,因為它談到一點,是人人或多或少都有的經驗,卻是近代人很少談到的,那就是:你若定意要完成天命,上天是會幫助你的。
不錯,我們習慣以「天助自助者」一語來交代這經驗,但這句話是「說了就完了」,它本身沒有導引力,叫人作進一步思考的;事實上,它本身也沒有解釋力,叫人明白二者的必要關係。
《煉金師》卻用了許多篇幅說明牧童怎樣在許多人生關口上,他本是有理由放棄追尋遠一步的理想者,如他已被人騙去所有的錢財,怎樣去到遙遠的埃及?或是他後來因為在水晶店做工,得了優厚的薪金,可以買一群羊從頭做起;或者因為救了綠洲的群族而獲長老贈以黃金,或者是煉金師在修道院煉成一大塊金,然後分一份給他,都發了財嘛,還尋甚麼寶?最要命的是後來愛上了法諦瑪,怎麼可以捨下心愛的人而遠走他方去尋寶?人最初是會為追尋理想而興奮,走下去,我們碰上一百零一個理由叫我們放棄;或是挫折,或是難處,或是找到新的心愛人,更糟糕的是找到代替品,怎樣走下去呢?或說,為甚麼還要走下去?
我們都知道,不是毅行者不會至終完成到天命。但怎樣才算是一個毅行者?當然不是起行時夾道有人為你的起行歡呼喝采,而是你走下去一段時間,種種挫折開始出現,還加上心中有了新的所愛,以及代替品的出現,你仍定意朝著起初的目標走下去,是不是毅行者就是在這時候顯出來了?
不是能堅持下去的自助毅行者,他是不會體驗至終抵達目標才體會到的天助,這是好多人有的經驗。
《煉金師》在書中重複又重複地說,你立意成就天命,上帝就會發動宇宙的力量來助你完成,這是完全符合聖經的教訓的,我且用一個許多人能有同感的經驗來作進一步的說明:一個蒙召作傳道人的體會。
蒙召時我們多數有一百零一個理由拒絕召命:事業有成,如旭日初升;剛結識心愛的人,她能同意要作牧師娘嗎?我經濟拮据,連唸大學時借政府的錢都未還清,你要我怎麼樣?我對家庭的責任都未盡過,為甚麼要我作個不孝不忠的人嘛?還有,唸神學?又抽象又艱深,你知嘛,我是讀理科的啦,怎麼叫我明白三位一體啦甚麼的道理?還有,做牧師?可不可以有一個聰明一點的意見?要受氣,二十四小時沒下班的,日日如是,再加上薪金餓你不死,卻是一生要憂柴憂米。不如這樣啦,我仍留守原位,卻把我原位的優厚薪金的一半奉獻出來,支持五個神學生,那不是更有效嗎?
你以為上面是一個想像出來的對話?不,它們全是真的,包括最後一句話。幸虧發生這個對話的主角至終走上了奉獻的路,而且因著他是一個很有天分的人,在公司又是當管理職務的,故神學畢業後有教會機構向他招手,他拒絕了,毅然負起教會的牧養工作──當初他蒙召的目的,也就是他自己的天命,牧會幾年後有一次他找我談話,說出了他經驗中「天助」的一部分,對我很有感動力:
我以為當初至終屈服是因為年少無知,現在回想起來,反覺人順服上帝的旨意來遵行祂的計劃,少一點自己以為的知道是好事來,因為自己的分析常是本於自己有限的經驗,是難言有甚麼突破的。你順服走上去,才會知道上帝必有祂的預備。我入神學院後,我的家庭並沒有因此陷上困難,我的太太也不如想像的會反對;事實上,我走上奉獻的路後,妻子與我二人日日同心禱告,我們的關係比前親密好多了。我最擔心的是神學課程,哪裏曉得只要一課一課的去讀,它根本不是難得如想像的。說到物質的報酬,我若留守在原位,現在的月薪大約會過八萬元,還有其他福利與津貼;作牧師當然沒法比,但我好快樂,在工作上也得到很大的滿足,當我幫到一個人,我的心有一份「完成」的感覺,受助者成為你一生的朋友,那種滿足感是任何金錢無法換取的。
我老套地問他,若可以再活一次,會不會有不同的選擇?他帶笑地回答:「絕不,我現在才明白上帝的呼召和我至終走上,都是一場恩典」,我好多年後都不能忘記他說的「一場恩典」,它的確道盡了「你定意,天助你」的經歷。
8.聖靈的聲音(約十四16-20)
聖經說,聖靈是我們的「保惠師」(約十四16-20),我們既昧於這個詞語之所指,自然就鮮有經驗祂的工作了。
「保惠師」一詞,英文譯作安慰者(comforter),希臘文是parakletos,意思是「召來協助人的」。原來希臘家庭有好多種傭人,其中一種是專負責照顧小孩的,他包括教導小孩走路。怎樣教呢?他要彎下腰用兩手扶著小孩的兩(故para),口中一邊說著安慰鼓勵的話,教他學行。後來這詞亦用在法庭上召來作法律援助。主耶穌是以此來形容聖靈的性質和工作,包括:彎下腰俯就嬰孩,雙手扶著我們的兩,和口中說著鼓勵的話──聖靈正是為遵行天命的人做著這樣的事啊!
我們要怎樣經驗聖靈?
(1) 祂彎下腰來── 不錯,對一個信耶穌的人,耶穌會為他呼召聖靈來,進入他內心作保惠師。不要害怕聖靈,祂並不是高高在上,祂從來都不是;相反地,祂會彎下腰來俯就我們。
我們害怕聽不明白祂的聲音,不要害怕,祂會俯就我們。我們害怕自己生命太膚淺,以致聽不到或聽不明白祂的聲音,祂就會用我們能明白的聲音來對我們說話,務要讓我們能夠明白。但你一定要願意祂走近你,邀請祂有分於你的生命。
(2) 祂會扶著你的雙向前行── 奇怪嗎?祂竟然俯就卑微到這地步呢!不然,你可另有妙計?對了,聖靈不是自己挺身昂首,昂視闊步,祂本身就是尊貴又榮耀,根本不需要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祂受耶穌差派來幫助我們,祂既來了,就俯下腰來,用兩手扶著我們的腋下,好教我們可以學著一步一步的走向目的地。所以,不要害怕不懂得走,害怕走不到目的地,因為祂來了,祂的目的就是要扶著我們兩向前走。
但你一定要讓祂扶著你呀,用手扶著我們的兩。腋下是一個既私人又敏感的部位,所以若不是我們完全信任的對象,我們是絕不會讓他觸及的。聖靈要進到我們最私隱之處,祂要把手放在我們最敏感的地方,你會這樣信任聖靈,並且向祂公開自己嗎?你願意或要學習願意,祂就能這樣的幫助你。
(3) 祂要一路在我們的耳畔說話── 好多人受了宣教士或神僕偉大的傳記所感動,這是好的。但因為這些傳記太偉大了,寫傳記的人通常都不在意下渲染了傳記的偉大,叫渺小如我的人好害怕── 一方面我們受感於其偉大,另一方面,我們愈讀這些傳記,就愈覺自己渺小可憐,一生都不會像他們那樣偉大。就如說,誰人讀德蘭修女的傳記,會想到學效她懷抱被人棄在溝渠的賤民,直到他過世呢?不,我們會受感流涕,但叫我做同樣的事,還要一生住在加爾各答發臭的貧民區?我是完全無法想像的吧,是不是?
首先,不要模仿德蘭修女,或任何一個人,你有你的天命,你要學習聆聽主的聲音,然後遵從。加爾各答溝渠被棄的賤民是德蘭修女的天命,她必須懷抱;你卻有另一種天命,是感動德蘭修女的上帝必會同樣感動你的;你只管明白及遵行自己的天命就對了。
再者,別以為德蘭修女一聽到呼召就一生靠己力走上去,不,德蘭修女每天用三小時跪在水泥地上禱告,她並沒有說不完的話要對耶穌說,她卻有一生的慾望,要聽主的聲音,故她不斷地對訪問的人說:「我只是耶穌手中的一枝鉛筆,我一切的事都是耶穌透過我成就的。」一次過聽到召命就獨自上路,完成天命,那是電影的橋段;真實的情況── 特別是基督教的情況,是你聽到心靈的聲音,應召上路,沿路你都要聆聽聖靈不斷在耳畔給你鼓勵,給你打氣,有時又給你解畫,叫你恍然而悟,給你說安慰的話,叫你可以繼續走下去。
想想牧童的經歷,不管是吉卜賽婦人、老王、英國人、煉金師,甚至是天空的太陽、暴風、沙漠,或蝴蝶、地上的毛蟲,哪一樣不是上帝用來向他說話的媒介?所以用書中的說話:「你要留心觀看兆頭」,它們都是聖靈要向你說話的媒介。
好了,學懂了聆聽聖靈的聲音,知道了自己的天命,現在要面對的,是怎樣完成天命的問題。

 

B. 成事的操練
現代青年做事而沒有務必做成的志向與毅力,是到了驚人的地步!我是兩個急速發展之機構的主管,常常要面試應徵的人,年青應徵者那種囁嚅無自信、對前景無雄心的情況常叫我氣沮。我們不是說「初生之犢不畏虎」嗎?怎麼都變成畏首畏尾和游移不定呢?最近我要為一新型的書室招聘經理,招聘廣告說明必具之條件是:為天國而有進取心和毅力,公司會提供一切財力和人力來配合他的雄心。但在應徵的人中,我們仍然得到一片「條件性語言」(假如……我就……)的回應,叫我又失望又焦急,至終一個人也用不著,因為我的經驗告訴我,他們缺乏了那種「目標既定就不成不休」的精神,就是勉強聘用也沒好收場的。
下面讓我用餘下的有限篇幅給這症狀解解畫。
1.我們都參加了一個「得個講字」的邪教嗎?
基督教徒習慣了一種又龐大又永恆的巨型言語,這種言語會叫講的人興奮,聽的人過癮,久而久之,我們就容易給人一種「講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的印象,結果就會叫人懷疑:「我們是不是都參加了一個『得個講字』的邪教(Talking Cult)?」
我希望讀者中那些「超級屬靈」的基督徒給我一個機會和空間,不要又用那個「基督徒說話不是要用愛心說造就人的話嗎?」來把我堵死。事實上,是我們用愛心包容已然太濫亦太久,弄得許多基督教圈子內做的事既不專業又沒效果,若然放在教外公平競爭的場合,是完全沒存在空間的事業,給人一個印象:「基督教工作是一個庇護工場」,非有愛心啦、包容啦、希望啦一大套庇護言語,它是存在不了的。我真的太刻薄了嗎?
我的事奉邏輯是這樣的:我們事奉的對象既是天地的主,祂不配得最優質的人才事奉嗎?我就算不是一個天生優質的人,豈不應該拿出決心,打醒十二分精神,全心全意全性全力地去事奉祂嗎?就像唱詩與禱告時都好忘形又好興奮地說出的那番話呢!怎麼啦,原來都不當準的嗎?只為唱順口,禱告慣了的言語?
我不是問我們是否都參加了一個「得個講字」的邪教嗎?你現在明白我的原意,不要求我一天到晚都只說沒有成事力量的、造就人屬靈興奮、心情過癮的說話吧?
近年來我平均一年要到外地主領八次至十次的聚會,主辦單位十之有九都是叫我講奮興聚會,你看,我是「講造就人說話」的專家呢!但這種聚會真叫人感覺洩氣,這麼多年的努力可有甚麼可量化可量度的果效?每一次應邀出外,絕對是做到又殘又竭的地步才回來,還不說內子秀嫻好多年都沒有假期,而小女玄風又好多年的假期都不見了父親(去年聖誕假期上飛機前,她挽著我的臂彎問了一個叫我心碎的問題:「爹,每個假期你都出門,知不知道會叫我好孤寂?」),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可真造就了一些人嗎?我不知道,也不敢說,有一點我倒敢肯定的:「是否真叫一些人把自己確實的奉獻給主,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的確造就了一批愛聽好道理的人。」為了這個,我對自己的工作好生氣,也有一點失望。為甚麼我要用有限的生命來滿足人要聽好道理的慾望?假如神的道不如以賽亞所描寫(賽四十二14-17),是不具體地成事必不徒然返回,我幹嗎要這樣消耗我的生命,犧牲我家人的基本權利?
「造就人」一語,以我的瞭解,不是叫聽的人「心靈興奮,心情過癮」,乃是叫聽的人實實際際地為主擺上,做一個不斷結果子的基督徒;這樣的人非經過成事的操練不可。
99年9月21日,台中集集經歷黎克特七點六級的大地震,災情非親臨災場不能真實體會其破壞的深與廣。地震後約一個月,台灣有機構想我去主持一個全國性的講道,主題是心靈重建。我就乘著要把香港教會一些捐款親自帶到災民手裏的機會,買了一張機票去台中。10月21日,災後剛滿一個月,早上我要在一醫院對一班醫護人員講道,跟著要乘車趕去高雄坐機回港,因為在香港當晚有聚會要我負責。
開車送我去機場的弟兄真給我上了一個重要的功課。他自己是個成功的商人,當他仔細考量應在台中坐飛機去高雄好呢?還是坐車去高雄比較有把握。他考量一會後,臉上帶著凝重的臉色說,應該是開車去高雄有把握。照正常情況,車程大概需時四個半小時,但我們只有三個多小時,他說可以辦到,就一直開得飛快。沿路上只有我們的車子越過他人的車子,從來沒見過有一部車子可以越過我們。我坐在後座,我得承認車子擺動得好厲害,心裏沒停過禱告,說不要讓我死在台灣高速公路上。
結果趕到高雄機場,時間還有三十分鐘飛機才開出,我與弟兄握手道別時,他一直為車而道歉,我則為他那股成事的力量感動不已。是這股應允了就一定做得到的氣魄,叫他那麼年青(約三十多歲)就很成功,也叫人對他能信賴。我認為主是應該配得這樣的事奉。
2.我只有一件事
「我只有一件事」,是聽到心靈聲音後誓要完成它的立志,它是成事的具決定性元素。
有關這種元素的特性,我在別的書多有論及,或說,是我很早就認定,故也是我性格的一部分。
讓我跟你分享兩個經驗。第一個是關於我從事的文字工作和一點寫書的經驗,第二個是我負笈渡洋的經過。
初在港讀神學,神學院的原校本在中國上海的江灣,第一屆有十八人,按年齡排我是最小的,也是最活躍的,屬於坐不定、走得急的年青小伙子。當時老師好擔心我,愛我的何守瑛教士常召我入她的辦公室,勸我要定性一點,不要急躁。又說,將來進入工場工作,非假以時日不為功,她害怕我會不定性,常常轉換工場,浪費時間與機會。
離開學校,我是在一間出版社做編輯的工作,一做做了六年多,才再蒙召到外地讀書。離職時再回顧,發現同屆畢業的同學我是在同一職位上做得最長久的,其他老師很放心的大哥大姐,最高紀錄的轉了三個工場,連最老成持重的那位也轉了一次,即六年內在兩個工場工作過。
那時我已經懷疑,「從一而終」很可能是屬於我血液中一種元素。進入公元二千年,是我事奉主進入第三十二年,今天也有負責編輯的工作,故常要接觸作者。我們不僅在找可以寫書的作者(更新資源出版社是不出翻譯書的),更多時候是在栽培可以寫書的人。這個工作有喜也有悲。喜者是你能說服一個從沒有寫書經驗的人,由開始執筆到至終稿子付梓出版,手拿著印成的書,心中好有感動。悲者是你歷盡艱辛,作者總是被無盡的問題圍繞著似的,搞了好多年,作者至終對你說,整個計劃難產了,他無法再繼續下去。
有過寫書經驗的,鮮會苛責至終放棄的人,因為一本書由寫第一章開始,到寫全書的結論,其中經過的掙扎與堅持真不為外人道。開始的時候是興奮的,繼續下去呢?也不太困難。來到全書的四分三就最要命了,離開起點的興奮已過了太遠,已經完全撇在背後,但距離終點呢?仍是那麼遙遙無期,要繼續下去嗎?還有好多個晚上(或朝早)的苦撐與堅持。怎樣堅持下去?
到了99年夏,同行告訴我,我一共出了七十六本書。讓我告訴你,每一本我都有走到四分三路的掙扎,沒有一本是例外的,包括現正撰寫的一本。寫到書的四分三時,剛剛餘下四分一的路要走,那種「兩頭唔到岸」的感覺又出現,而香港剛進入冬季,每天凌晨三時的被窩則愈顯得溫暖難捨,我知道仍會堅持下去。我只是要告訴你,要作成一件事,當你來到「兩頭唔到岸」,而成功又未在望之際,「心中只有一件事」的立志與堅持是必須的,也是不容討價還價的。我的第七十八本書也沒例外。
第二個經驗是關乎我74年再蒙召去讀書的,那是我剛結婚後第十一天便別過秀嫻孤身上路的。讀了八年,以後別人介紹我時就稱我為博士。但讓我坦白跟你說,我最引以為傲的不是這個名銜,而是得這名銜的經過。
78年我在愛丁堡大學讀完了,就申請下去劍橋大學再繼續研究。那時秀嫻鼓勵我,讀書不要只看獎學金,要看哪一處最能提供研究的條件,就要去那處,她說:「叫你出來讀書的是上帝,祂一定會負責的。」我第一次感到老婆說話沒有邏輯但很有真理,就是在那時候起的。
那年愛丁堡學費是英鎊280元一年,劍橋是英鎊2000元;愛丁堡給我一個極優厚的獎學金,包學費、食住、零用外,還包每年兩次出國研究的費用,那原是一個給自然科學家做研究的國家獎學金,多倫斯教授第一次為神學生爭取得到。下劍橋呢?除了知道撒勒法溪旁的烏鴉外(王上十七1-7),半文錢助學金都沒有,怎樣應付每年二千鎊的學費。
再加上意外地秀嫻有了身孕,還有兩個月就臨盆!
就是搬屋也是一筆巨大的開支啊,我就請了同學用他殘舊的客貨車,用很便宜的代價送我下劍橋,秀嫻則坐火車南下。
同學的客貨車給我的書與行李塞得全無空間,連駕駛的位置也看不到左面的倒後鏡,沿路要我一一向他報告左面路面的情況。車走了兩個多小時,車主才告訴我他的車在上星期發生交通意外,怪不得後車門是要用麻繩縛牢的。
記得上車啟行時,秀嫻挺著大肚皮來送行,我告訴秀嫻一個日子,包括年份、月份、日期和時間,說:「我要在那個時候把博士論文的稿子送到打字小姐那裏。」那日期剛是我離開愛丁堡那天打後的三年。
奇妙事情是:三年後準準那天,那時,我騎著腳踏車,冒著毛毛雨,把厚厚一論文稿,剛在六時前把稿子送到打字小姐的辦公室去。
好的大學有一個共通點,博士學位是易入難出,論文有一百個理由不被准許呈交(我的導師要求論文是逐章呈交,審批,然後才接納)。我鄰居是個臨床心理學家,他的論文做了十年,都不能通過,結果學校要他把十年做過的研究,一一列出,然後指出它們全是不能證實的,以此反面結論作論文,十年後終於得到他的博士學位。
怎麼可能未開始讀就能預測交論文的日期,甚至時間?很簡單:做一個精細的計劃,然後以鋼鐵般的意志,在每一階段都有非成事不罷休的決心來做,到時候就能完成了。
不錯,那三年的光陰,我的生活起居像時鐘一樣,定時、定地必做著同一樣工作,就是英女皇約你飲下午茶也要說不(她並沒有發出邀請!)。這種準確如時鐘的操練是我從李約瑟(Joseph Needham)那裏學來的。劍橋第一年,他邀請我去他的圖書館做研究,每一天他是準時踏進圖書館,準時去吃下午茶,準時離開圖書館,從來沒有人或事可以改動他分毫。成事的元素就是這樣的了。且分下列幾點作進一步的解釋。

 

a. 以終為始
美國有一本長期佔據暢銷書榜的書,英文名字叫做The Seven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by Stephen R. Cosey, 1989初版),中文譯作《與成功有約》(台北,1998),裏面提到一種做人處事的方法,既有效又很合聖經的教導,那就是第四章的「鎖定生命的座標」,作者教人假設是可以參加自己的喪禮,你會怎樣安排?你希望人怎樣總結你的一生?怎樣記念你?你想一生有甚麼成就?想留下甚麼工作給後人,其目的是要我們「以終為始」地活一生。這教訓跟近代神學家(例:J. Moltmann)的末日論頗相似,基督教的末日論不是叫人活在驚恐下,而是活在審判的亮光當中,亦即是活在交帳的亮光當中。
不要以為交帳的日子遙遙無期,耶穌說的無知的財主正是犯了這個毛病(路十二16-21),今天我們許多人仍然在這一點上沒有省悟。
你今天要開始做這件事嗎?真的想清楚了?沒有後悔的可能?不妨問自己,假設你現今就站在殯儀館的靈堂,親友匯集就是為你送別,現在輪到述史的時候了,你以為今天決定要做的事,會在述史的環節上被提及嗎?述史只有十多二十分鐘,因此被提及的都是重要的事,今天你立下決心要做的事與此有關嗎?就算是間接的關係吧,可有嗎?
假如沒有關係,至終也不會被記念,再想清楚是否值得你委身其上,為甚麼要把寶貴的生命花在沒有永恆價值的事情上呢?
假如真的有關係,不管是直接的或間接的,也當吸一口大氣,抬起頭來,把目標定得清楚,義無反顧地投身其上。上述一書的作者說得肯定:「從此時此刻起,一舉一動,一切價值標準,都必須以人生最終願為依歸,也就是由個人最重視的期許或價值來決定一切。」(頁91-92;中譯本)
b. 鎖定目標
看過現代空戰的電影嗎?兩架戰機,一前一後,後面那架緊隨前面一架不離。無論前面一架戰機怎樣上下翻騰,後面那架就是不肯放手;在銀幕上我們會看見駕駛員控制的發射儀,鎖定在前面的目標,他的飛機就會自動地跟前面一架飛機一起翻騰。此時我們亦會聽到駕駛員堅定地宣告:「鎖定目標」,只等他按動發射器,空對空的飛彈就會射出去了。
要有成事的能力,也要有鎖定目標的操練。
人一般沒有訂定計劃的困難,由減肥到讀書、寫書,訂計劃時都是好興奮,因此是好容易的;到第二步的鎖定目標時,大概一百個人中不到五個能做到這一點。
鎖定目標的操練告訴我們,目標在望了,它卻是會上下翻騰,飄忽不定的;不然的話,就是你自己會突然碰上千萬件瑣事,叫你分心分神(參下);又或者自己的心突然對目標沒興趣了,覺得它不重要,沒有價值了;更多人是接納失敗主義,計劃一定好,就告訴自己一定做不來,不是成事的料子。
我的應付辦法有說不出的簡單,我不容易定出一個計劃,計劃一定出來,我是六親不認、不成不休的。我已經習慣這種行為,到一個拒絕多作解釋的地步。
好早期我被耶利米這個人所吸引,其中他一生不去喪家也不去喜宴的操守最吸引我;自六十年代起,我除了定意不作委員、顧問、董事之外,另外也加上不去喜宴不去喪禮兩個條款。這個條款當你是在機構工作時不難守,到了擔任教會的牧師一職就異常困難了。今天我作牧師好多年了,仍然如起初的時候一樣守著,這也是我能每晚八時上床每天凌晨三時起床的原因。
鎖定目標,不成不休,就是這樣換來的。
c. 去掉繁瑣
你也許未為意,繁瑣(triviality)是現代生活的規律。先由我們報紙的專欄說起,請你統計一下:一份報紙幾十個專欄,有幾多個作者寫的內容不是言不及義的;有幾多個不是一年到晚談他的身邊瑣事,如:午飯吃過的油菜、上班時同事穿的衣服、說過的一言半語,或是他在路上看見的過路人,有哪一件不是雞毛蒜皮的分量。說到報紙專欄,香港的尤其惡劣,比台灣的固然差之十萬九千里,連星馬的華文報紙也大大不如,這是叫我覺得做香港人羞恥的其中一事。
再看我們的電台、電視的連續劇,完全是那路子的貨色。好了,不說娛樂性東西,就說我們標準的一天所遇上的人和事,是不是都屬於不足掛齒的一類?假如都是的話,那就告訴你,你大有空間去重新調整自己的生活,好騰出較大空間去做有意義的事;或說,你若要定意做一件自覺有意義的事,你是比別人更有本錢去做的。
要真知道自己是不是比別人更有本錢,現在就找一支筆一張紙放在面前,然後先讓自己安靜下來十分鐘,開始為昨天做過的事作個記錄。由起床那一刻開始,到再上床休息那一刻為止,要每半小時為一單位的,逐點記在紙上;然後逐點評估,那半小時花在甚麼事情上,有價值的嗎?可以不作的嗎?假如你可以重過昨天,你會怎樣安排?
告訴自己,這個表非常可能是你典型的生活記錄,它應是一面鏡子,給你反映出有一天你要做一生交帳之時會呈交的「生命報告」。
假如你不滿意它,今天就踢掉繁瑣,只注目在重要的事情上。
d. 只做與使命有關的事工
常有人問我:「你這樣專注於工作,心中壓力不會太大,導致你百病叢生嗎?」
這不是我的感覺,事實上因為我只注目在一件事上,我常覺自己的心比一般人澄明。假如你問我,為甚麼我對社會事件常有比人快一步的了悟?我就會告訴你,因為我的心極小雜念,看事與解畫就特別澄明。
要有成事的能耐,你必須要有「我只有一件事」的操守。既說只有一件事,就要學懂向別的事說不的勇氣與決心。
讓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你在一個圈子獃得夠久,別人就會以為你是專家,由請你做董事長到請你剪綵都有。我在基督教圈內幾達半個世紀,說甚麼都會有人走來叫你做這個會的顧問,那個會的董事,並不因為你是那科的專才,只因為你獃在那裏太久了。我自不例外。感謝上天,特蒙眷佑,別人可能有做董事顧問的呼召,我獨缺如,因此由開始就已經立志,很早就學會說不,而且是不斷的說不,一生要說不,結果我有想不到多的時間做我認為有價值的事。
學懂說不,自己也要知道甚麼時候向甚麼人與事說「是」,意思就是要預先約好自己。我的行事曆並不向公眾敞開,任何人都可以把他想要的項目填上去。不,未有病前我定規自己,早上起床到九時,我只屬於自己的書房,沒有機構、學校、人或事可以在那段時間把我奪去。有病後,我以探病人為優先次序表上的首項,所以也沒有人可以叫我放下探病,從事別種工作,包括講道或輔導。平日我不大會應允茶飯之約,但不等於我會自絕於友朋,不,我會久不久在家裏親自下廚,讌請心愛的親朋上我家吃晚飯;吃完飯,還會親手沏一壺清茶,及泡一壺香濃的愛爾蘭咖啡,然後圍坐交談,度過愉快的一夜。你看,專心一事不會叫我們斷六親的,只不過你重掌主導,不讓紛擾的世情做你的主人吧。
最後一點,要做與使命有關的事工,你就要常把使命存放心裏,無時無刻。
我說我心中只有一件事,所以心境極澄明,是真實的情況。早上起來入洗手間做必須做的事,我是邊刷牙邊刮鬍子邊想著昨夜放下筆的地方,到十分鐘梳洗完畢,我早想好下筆那段應怎樣寫法,因此坐到書桌前,我不需要等待靈感,已經下筆如飛了。一般說,我早上起來呷第一口咖啡,它是半溫的;因為一坐下寫,多是寫了一個小時後才會第一次揣起杯咖啡來喝,這全因為未坐下已想好了要寫甚麼的緣故。
這種「未到位已想好」的操練,成了我成事不延宕的一種保障,現在也在教我的妻女照行。一起去餐館用飯?通常我會在路上問好她們要叫甚麼飯菜,一坐下就可以下單了,很有效率。
心中常想著目標,到你就位之際立刻就可以專心從事,你哪會有不成事的道理?
3.自我增值的實踐
我必須承認,廿一世紀成事的報酬會很大,但競爭是從沒有的激烈,而且好些事工還會是愈做愈覺複雜難行,人非一路做,一路進修,不能指望有成功的一天,最為人熱愛的「資訊科技」(information technology)即一例。廿一世紀的「在位進修」也必比上一世紀流行。
在人事管理上它屬於在位增值法,即叫員工參加與他工作有關的證書課程,或專題演講,或研討會。敝出版社的設計部是一個屢獲殊榮的部門,我對四個設計部的員工說:「我不需要一年到晚都在辦公室看見你們;相反地,我指望你們多參觀書展畫展,甚至甚麼都不做,走到郊外一個人徜徉一整天,從真實接觸來找靈感;不然的話,我保證不出三年,你們的創作就會開始重彈舊調。」我完全同意《與成功有約》的作者說:「人生最值得投資的,就是磨煉自己。」(頁239)
要參與課程,你需要向那專門科目的前輩討教,不要流行甚麼課程就去讀甚麼課程(像不久前流行的EQ課程!)。一般說,課程有兩類:一是標準又長期的,像一般學歷的階段;另一類是為某一專門技能而設的短期課程,像教會的小組帶領,或使用某種電腦軟件而開的課程。
我有多年教短期課程的經驗,發現同學開課時興致勃勃,完結前意興闌珊,與講師是否盡力無關,與難貫切始終的習性有關,你自己必須突破這個普遍的難關。
你為某實際目標來選擇的課程若是適切的,你應該經歷到學以致用的興奮,即是說,一邊做,一邊有新的know how(知道怎樣做)來作鼓勵,這樣你半途而廢的機會就大減。到你學成而工作又有成,你就算為自己多增一分本錢與資歷,是一生都受用的。
除了上學外,要自學也是一條可取的路。可惜今天人失去閱讀嚴肅書籍的習慣。你且在每天上下班觀察一下,整個車箱內作閱讀的人中,有沒有一個或兩個人讀的東西不是報紙、週刊、馬經、打鬥漫畫之類。一個從不在工作之外求知,從不作分析思考的人,我們還可以對這樣的人有甚麼期望?你若是這樣的人,你以為自己有甚麼將來?
今天你無論是幹甚麼工作,都有教導你如何做得更好的書籍,或網頁可供閱讀(今天太多網頁是爛網頁)。你只要刪除一些無謂的應酬,拒絕一些無意義的人與事,最要緊者,禁止自己看電視新聞之外的爛節目,你每天一定有多得想像不到的時間,用它來自我磨煉與進修,你絕對是叫別人覺得不見你一會就要刮目相看的人。

 

V.結論
從今天起,不再四出尋求名師,你最好的老師就是聖靈,祂是又真又活,一直活在你心內。嘗試每天劃出一時間,只用作與聖靈打交道,學習聆聽祂在你內心發出的微小聲音。聽到了就要學習付諸實行的操練,包括敢為自己做決定,預備好要為決定來付代價。知道自己定了意,困難就立刻會摸上門,但不要怕,你定意,天就會開始幫助你;但你一定要立定心意,只作與你的目標有關之事。
有了計劃,你就要開始接受成事的操練。首先,要提醒自己,我們習慣了活在一種浮誇的文化下,事事只求講過就算數,不堅持做不成功不罷休這種成人的態度。年年如是之下,我們不單自己信不過自己,連朋友都信不過我們;不自覺下,自己成了「得個講字」的邪教掌門人。
其次,今天要立志達成自己定的目標,就要有「我只有一件事」的精神,一生以終為始,鎖定目標,除掉繁瑣,只做與使命有關的事。
要能依計行事,我們要認識繁瑣是現代生活的規律,因此要學懂說不,心中常存目標,並且朝著目標而行,你就是一個有計劃,又能成就計劃的人。
恭喜你,二十一世紀是你的了。

VI.喻道材料
1.歌唱家貝切尼的決定
參IV.A2第8-11段。
2.筆者「定意一件事」的分享
參IV.A4第8-12段。
3.不走上奉獻之路的懊悔
參IV.A6第4段。
4.甘心走上奉獻之路的福氣
參IV.A7第8-9段。
5.德蘭修女渴望聽主的聲音
參IV.A8(3)第3段。
6.台灣商人成事的力量
參IV.B1第7-9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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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道的篇幅頗長,講者可按需要選擇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