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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太福音二十一章1-11節,二十六章14-16、36-50節

最後一程:不渝的操練

我們知道,四福音書作者對耶穌生平事蹟各有不同的看法和感受。因此,對同一件事記不記錄,要記錄又要從哪一角度記錄,以及用多少篇幅記錄,真是各有不同。
就如說,耶穌降生只有兩卷福音書記載,耶穌復活則四卷福音書都只簡單記述,但對耶穌最後一程所經歷的事,四福音書的作者卻用了既仔細又激情的筆觸記載。其中充滿了戲劇性的衝突,自然界的激變,和常理的扭曲,叫二千年後的人,不論讀了幾多遍,每一次再讀仍然驚訝得目瞪口呆

 

大 綱
I. 釋題 2
II. 經文 3
III. 釋經 3
A. 擁立為王(參太二十一1-11) 3
B. 束腰洗腳(參約十三1-11) 4
C. 猶大出賣(參太二十六14-16、47-50) 5
D. 過汲淪溪(參約十八1) 5
E. 客西馬尼(參太二十六36-46) 6
F. 受審受辱(參可十四53-65) 7
G. 不渝到各各他(參約十九17-24、31-34) 8
IV. 現代意義 9
A. 持續的謙卑 9
B. 警醒到底 10
C. 過汲淪溪的勇氣 11
D. 勝過客西馬尼園的沉睡 12
E. 沉冤的操練 14
F. 不渝的操練 16
V. 結論 17
VI. 喻道材料 18
1.「成功」與「工作」,孰先孰後? 18
2.信徒生命如茶葉 18
3.低頭彎腰的麥穗 18
4.致「富」之道 18
使用建議 18

 

I.釋題
我們知道,四福音書作者對耶穌生平事蹟各有不同的看法和感受。因此,對同一件事記不記錄,要記錄又要從哪一角度記錄,以及用多少篇幅記錄,真是各有不同。
就如說,耶穌降生只有兩卷福音書記載,耶穌復活則四卷福音書都只簡單記述,但對耶穌最後一程所經歷的事,四福音書的作者卻用了既仔細又激情的筆觸記載。其中充滿了戲劇性的衝突,自然界的激變,和常理的扭曲,叫二千年後的人,不論讀了幾多遍,每一次再讀仍然驚訝得目瞪口呆。
天地的君王要騎一隻卑微的驢進入耶路撒冷?八頭駿馬拉著金碧輝煌的坐駕都到那裏去了?被歌頌為和撒那的彌賽亞竟然會腰束毛巾,彎下身來為門徒洗腳?謙卑與服事真的要去到那地步嗎?進入客西馬尼園,耶穌的心沒試過這樣的低沉及難過。祂要求門徒與祂警醒片時,一同禱告;誓言至死不悔的門徒卻一個一個的睡著了,只餘下祂一人在掙扎。十架的路必要這樣孤單的嗎?「我的神,我的神,為甚麼離棄我?」要來的始終要來,但必須動用二百多兵丁來捉拿一個手無寸鐵的耶穌嗎?羅馬法律不是以公正不私聞名於世嗎?為何兵丁要用揶揄、譏笑、羞辱和鞭打,來對付一個俯首就擒的人?噢,那些群眾!不久前,他們不是跟著主的背後,高呼「和撒那!和撒那!奉主名來是應當稱頌的」?今天為甚麼人人都要擠上前,高呼「除掉祂,除掉祂,釘祂於十字架」?這幾天到底發生甚麼事呀?時候到了,十字架不再是一個投在地上的陰影,它化作幾口又長又大的鐵釘,要把祂的手腳釘在木頭上。十架和這鐵釘從來都不是始料不及,但當它穿過皮肉時,仍然是錐心之痛;但更痛的是心靈,那位從沒有分離過的天父,現在向那穌掩面,而跟隨三年日夕與共的門徒現在一個一個的鳥散自保。天地之大,竟然無一藏身之處,祂被懸掛於天地之間,好像天與地都一起摒棄了祂。太荒謬了,連天地都痙攣嘔吐,大地震動,磐石崩裂,天雲變色,整個宇宙在那一刻都停頓喘息,只因一人至死不渝,誓要把救贖工作做完做成。
整個宇宙都不再一樣,整個歷史都被扭轉過來,只因一人的至死堅持,這就是耶穌最後一程所揭示的不渝的操練。
祂在最後一程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叫人始料不及的,因為都不是人預設會是那樣的。但祂走的每一步都有那樣大的成事力量,最後叫整個歷史徹底改變過來,這種因不渝而成事的力量,對今天常變又無成事力量的人來說,真有說不出的重要。
II.經文
馬太福音二十一章1-11節,二十六章14-16、36-50節
(另參可十四53-65;約十三1-11,十八1,十九17-24、31-34)

因經文稍多,從略;使用者請自行翻閱聖經。

 

III.釋經
A. 擁立為王(參太二十一1-11)
巴克萊稱耶穌騎驢進入耶路撒冷為「劇終之始」,因為這是祂地上最後一程的經歷。從一開始,耶穌就選擇了一個沒有更適當的時空來盡責地完成先知的預言(參太二十一5)。從時間上來說,耶穌進入耶路撒冷時,正是逾越節時期。這是猶太人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期,為的是記念他們祖先出埃及的事蹟;故他們有律法規定,凡住在耶路撒冷周圍二十哩以內的成年男子,都要到聖城守節。故當時聖城擠滿了猶太人。
從空間來說,一年中耶路撒冷最多人的時候就是這個時候。有多少人呢?主後60年,一位羅馬總督計算那年逾越節所殺的羊羔,高達二十五萬頭之多。按逾越節規矩,以色列人每十個人要宰一頭羊羔贖罪,二十五萬頭羊羔就代表有二百五十萬人上耶路撒冷守節── 還有更適當的時候向人顯出上帝救世的計劃是必定要成就的嗎?
再者,耶穌小心計劃和一步步實行,表明祂早有決心要好好走完這最後一段路程。祂老早預備好驢駒,祂一定有許多朋友在伯大尼,這些人只等一個口令:「主要用牠」,主人就讓門徒牽去。我們的經驗是,你老早作充分準備的,那一段路,那一個工作,就多數會走得成,或做得成。耶穌正是如此。
最後,讓我們小心看一下耶穌進耶京的真實情況。傳統上,我們的聖詩多數會用詞藻華麗的歌詞來頌揚耶穌進城的威武。一方面他們用衣服鋪在驢駒上,又割下棕樹枝,不斷揮舞。並且前後擁著耶穌,高聲呼喊說:「和撒那(意即:「現在拯救吧」)!……奉主名來的是應當稱頌的!」(太二十一9)── 這個歡迎隊伍是否真如想象的那樣威武動人?
現在設想一個羅馬將軍,他若在場,看見耶穌這個凱旋隊伍,他會動容還是會因其聲勢低微而失笑?他參加過羅馬凱旋回歸的隊伍,又豈是這樣的呢?一個得勝的將軍進城之時,應該是站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坐駕,坐駕由八頭駿馬拉著。他坐駕車軸伸出來的尖刀在陽光下閃閃生輝,馬兒嘶叫跳躍。在他背後,官員高舉著從敵軍搶奪過來的旌旗,配合著他們自己擦得閃亮的盾牌。一直在陽光下發出耀眼光芒。在他們背後,是一大隊帶上鎖鍊的奴隸和俘虜,充分說明反抗羅馬政權之人的下場。就在號角兵高揚的樂聲中,整隊凱旋兵就操進城門,城內官民一同高聲喝采,威武之勢一時無兩。
怎麼搞的,這個耶穌只騎著一隻細小的驢駒,沒有驢鞍,只用衣服搭在那裏充當鞍子。沒有俘虜,沒有號角兵,只有一些髒小孩,一些莫名所以的門徒,幾個女人湊成的隊伍,那就算是歡迎一個新王進入耶路撒冷嗎?
誰會想到,連這個看似寒微的凱旋隊伍,也是耶穌至死不渝、誓要完成上帝計劃的一個決心呢!我們且看完下一幕再一併解釋吧。
B. 束腰洗腳(參約十三1-11)
倘若耶穌進耶京的模樣會叫一個羅馬將軍驚奇,耶穌有一次在吃完晚飯後為門徒洗腳的舉動,就更叫門徒吃驚不已!記載此事的約翰把事件的始末因由交代得十分清楚(約十三1-3):一、耶穌知道自己離世歸父的時候到了(1節上);二、祂既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1節下)。所以祂要為他們立下一榜樣,要他們也要像祂一樣,彼此服事,彼此相愛。
讓我稍為解釋洗腳的背景,那是家中屬於較卑下之奴僕做的事,猶太人不會叫一個猶太裔的家僕做這樣卑下的事。彼得正因為深明這背景,因此他接受不了耶穌這樣卑下委屈,說:「永不可洗我的腳!」(約十三8)耶穌知道彼得只有文化及社會的瞭解,完全沒有神學的洞見,於是就對彼得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約十三8下)這裏的神學深度是:耶穌知道祂整個道成肉身的奧祕就是這正要來臨的奇妙一刻,這一刻是祂要經歷最謙卑受辱的深處;在這深處,祂也要進入至終榮耀的最高處,但次序不能掉轉,也沒有一站可以代替另一站的可能。祂必須先進入謙卑受辱的至深處,才可以由那裏進入至終榮耀的最高處── 這正是「最後一程」和「復活得榮」的主旨,也是整個以馬忤斯路上經驗的真義(路二十四13-49),門徒至終可以由信心盡失到完全無懼羅馬鐵蹄的奧祕也在這裏。這樣的功課,彼得豈能不學,我們豈能不學!
耶穌進入耶路撒冷後,向門徒說了許多話,做了許多事,但祂只有三件事叫門徒謹記,目的是為了記念祂:
(1) 彼此施洗,像祂也接受施洗約翰的洗;
(2) 謹守祂為逾越節設立的晚餐,因為這是祂立新約的記號;
(3) 彼此洗腳,彼此服事,彼此相愛,「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約十三35)。
很可惜,今天只有天主教教宗於受難節會在傳媒鏡頭前做這儀式,基督教則只有幾個小教派守此命令。大部分基督徒仍像彼得初時的反應一樣,覺得腳是太卑下,不容別人洗自己的腳,因此也永不會洗別人的腳。我們仍然只有社會的、文化的習慣,沒有神學的瞭解,沒有信仰的改變。
C. 猶大出賣(參太二十六14-16、47-50)
猶大不是耶穌的敵人,而是耶穌的門徒,是約翰所說「祂(耶穌)既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的對象。在最後晚餐時,猶大坐在靠近主的位置,為何現在竟然要出賣祂?你可知道嗎?── 在耶穌時代,「猶大」原是一個好平常的名字,但自這次出賣主之後,再沒有父母願意為自己的孩子改名為「猶大」。你可想象這個出賣主的事件在歷史上有多驚心動魄、震撼人心?
「猶大怎會出賣主呢?」好多人發出過這樣的問題。至終說來,我們就是相信撒但進入猶大的心而造成,也不知道撒但怎樣叫猶大一步一步地部署和實現賣主整個行動。不過,可別有太大的驚奇,其實耶穌末後一段路,連連遭遇圈內最親密戰友的出賣,其傷害的力量與猶大賣主的行動相比較,其中只有程度的深淺,沒有性質的不同。就如門徒在耶穌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各自鳥散自保,使女詢問彼得,彼得竟然可以發誓賭咒說:「我不認識這個人!」你以為主的感受會怎樣?你呢?可有做過一些與猶大賣主相似的行為── 只有程度的不同,卻沒有性質之差異的傷害行為?
我們無從知道猶大是怎樣出賣耶穌,卻可以明白耶穌至終仍是愛著猶大,符合了約翰的那句話:「祂(耶穌)既然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我們怎知耶穌在猶大出賣祂後仍是愛著他的?馬太告訴我們,猶大領了一隊兵(應多達240人)來捉拿祂,耶穌稱他為「朋友」(太二十六50)。不單止一個猶大,就算是全國要釘死祂的人吧,當他們高呼:「除掉祂,除掉祂,釘祂在十字架上」(要釘死耶穌的傷害大,還是出賣耶穌的傷害大?),耶穌在十架上仍為他們禱告:「父啊,赦免他們……」耶穌愛不愛他們,且愛他們到底?
其實以出賣耶穌來說,猶大是真金白銀的把耶穌賣給當時的祭司長和文士,彼得不也一樣,以發誓賭咒來不認耶穌,那不是出賣嗎?但他們二人的命運卻是有多不同啊!猶大自始至終都不明白耶穌的愛,因此就不懂得悔改回歸之路;彼得聽到雞啼三次,想起耶穌的話,他就出去痛哭了(太二十六75;Amplified Bible譯作「他就心碎,出去痛哭」)。
跌倒了,一定要知道悔改回轉啊!
D. 過汲淪溪(參約十八1)
進入聖城耶路撒冷之後,耶穌對百姓和門徒說了許多話。但約翰告訴我們,耶穌對門徒作了分離的禱告後(約十七章),就同門徒出去,「過了汲淪溪」(約十八1)。這是一件看似很小,而實際上意義極大的事。原來當時正值逾越節,逾越節是猶太人宰羊羔獻祭的大日子。如上言,主耶穌死後三十年,歷史有記載,耶路撒冷那一年的逾越節宰了二十五萬頭羊羔。按規矩,猶太人宰了羊羔後要把羊羔的血流放在壇角,血然後就會往下流,流到哪裏呢?就正是流入汲淪溪。是多少血呢?二十五萬頭羊羔的血!耶穌過汲淪溪時,此溪不是流著清水,乃是流著鮮紅的血,且是二十五萬頭羊羔的血;如果我們說是血流成河,且是汨汨而流,可有言過其實?再進一步,如果我們說,耶穌舉步跨過汲淪溪,看見殷紅的血汨汨而流,而此血是為贖人的罪而流出的血,祂因而想到自己的命運── 還沒幾天,自己的血也要這樣流出;這種推想又可算合理?但奇妙啊,如果耶穌真是這樣想,祂可有退縮?可有後悔?沒有,半點都沒有;不單沒有,聖經還告訴我們,耶穌與門徒是唱詩而過汲淪溪呢(參可十四26)!何等的無懼,何等的勇氣!
E. 客西馬尼(參太二十六36-46)
過了汲淪溪,他們就進入一個小園子,叫做「客西馬尼」。那是一個在耶路撒冷城外的小橄欖園。原來猶太人太重視聖城了,不准在城內有花園或任何耕種的事宜,免得肥料(人、獸、畜的)沾污聖城。當時有錢人便習慣在聖城外購置私家花園,或作休憩用。客西馬尼的意思,就是「橄欖榨」,即壓橄欖為油的園子。
可以設想他們當時的情況嗎?他們剛吃完最後晚餐,離開耶路撒冷城聚首的小樓,屋內可能還充滿著羊肉味、苦菜味和成人身上的汗味的,現在他們走出城外,進入一個春花可能盛放的園子。晚風習習,涼風中還帶著花香;加上正值逾越節,月亮分外明亮,環境真是有說不出的舒服和寫意!門徒去到園子,一天的疲勞,加上飯後飯氣攻心,不久就沉沉睡著了。
耶穌可沒這份雅意,祂知道最後的戰爭已掀序幕,祂要與撒但作最正面的接觸。耶穌可是徒有匹夫之勇?不,馬太告訴我們,耶穌進入園子,就「憂愁起來,極其難過」(太二十六37);馬可還加上一句:「驚恐起來」(可十四33)。認識屬靈戰爭的人,誰還能倚靠匹夫之勇?誰不會驚恐?
耶穌不單驚恐,祂還需要靈伴,與祂一起度過這個非常時期,且聽祂發出的求助聲音:「我心裏甚是憂傷,幾乎要死;你們在這裏等候警醒。」(可十四34)我們沒忘記,耶穌常常喜歡獨自一個人去禱告,或是上到山頂,或是退到曠野,但這個爭戰太激烈了,祂需要門徒與祂一起警醒、禱告、守望。真是嗚呼哀哉!門徒竟在這個時候睡著了,還是要耶穌來叫醒他們三次,三次又再重墮睡鄉,直到羅馬兵丁來到園子門口,耶穌才發出最後深沉的一句:「起來!我們走吧。看哪,賣我的人近了!」(太二十六46)我真的不認識聖經裏還有一種孤寂與無助,比耶穌在客西馬尼園這一夜經歷的孤寂與無助更深沉。當朋友遠離你;當狐狸有洞,天空飛鳥有窩,惟獨人子連枕首之處都沒有;而最難想象的是,連天父也掩面不看的時候── 人間還有一種更深沉的孤寂與無助嗎?
F. 受審受辱(參可十四53-65)
人間有一種很強烈的憤怒是由不公義地被對待引起的,這種憤怒若是發生在個人身上,它會叫人豁開一切,拚搏上去;憤怒若是發生在一群體,它足以掀起一場革命。二者相同的是目的:只為一雪沉冤。
但你看這裏,一個天地的主,猶太人剛擁戴為王的拿撒勒人耶穌,祂被羅馬兵丁粗暴地拘捕,然後在不到二十四小時,連續接受六次盤問、審訊,和公開羞辱,祂卻鮮為自己作辯,只是低頭承受一切,把自己的命運信托在那個已經向祂掩面不看的天父── 我們怎樣解讀耶穌的心情?近代電影電視興起一種算是新品種的劇本,就是以法庭審訊為背景,看見劇中名律師怎樣為一個蒙冤受屈的人洗脫嫌疑;或是住在美加的,更加是從報章和電視上看見真人真事一幕幕的在上演,一些全城人皆知的大罪犯,只因他有錢有勢力,可以請得起最資深的大律師,為他的罪(人人皆知)來個狡辯開脫;或是在東南亞,一些因同政府或地方惡勢力作對而被對方用公開的法律程序誣毀陷害,蒙冤下獄。我們明白審訊制度的正邪勢力,現在你再看受審訊的耶穌,祂一直沒有為自己作甚麼辯護,好像祂只在刻意完成上帝的救贖計劃,就輕看一切的羞辱與苦難一樣,但那是何等的羞辱與苦難啊!
你閱讀整個審訊過程,會不會被一個現象震撼?為甚麼沒有一個見證人敢站起身來,力指一切的控訴都是虛假的、捏造的?假如外圍人士不知情,門徒也不知情嗎?常跟在身旁的婦女也不知情?過去被祂醫治的人在哪裏?生命被祂更新重組,可以重新抬頭做人的稅吏和妓女在哪裏?那些身處高位,卻被耶穌的言行完全改變的人在哪裏?最奇妙的是,為何連耶穌自己也不作聲?難道一個歷史冤案必須在最無辜的人身上發展到最後一步才算完成?難道人類的罪孽真的深到一地步,非要最聖潔的神子蒙上最深沉的羞辱才具救贖的功能?無論怎樣,事果然就是這樣成就了。
整個審訊的過程和結局都是以最荒謬的形式來進行。你會看到沒有一人夠膽單獨走出來指證耶穌,或敢獨負指證耶穌的責任,卻沒有一人不是咬牙切齒,非要置耶穌於死地而不甘心的。多麼的懦弱,同時又是多麼的殘忍!
多諷刺啊!猶太人竟然以「褻瀆罪」來控告他們的彌賽亞,一條在羅馬法律根本不存在的罪名,但大祭司竟然撕裂自己的衣服,大聲喊著說:「我們何必再用見證人呢?」(可十四63)耶穌仍然垂首站在那裏。周圍有士兵守衛著,上面有憤怒的祭司長、法利賽人和文士,下面有狂熱得連眼珠子也凸了出來的以色列人,中間站著的,就是這個不發一言的耶穌,一個自稱為彌賽亞卻是沒有一個人承認祂或看得出來。人的愚昧和殘忍必須荒謬到這個地步嗎?就是這樣被眾人拋棄的石頭,上帝至終要為祂兒子昭雪,選立祂為建立天國的第一塊房角石。
G. 不渝到各各他(參約十九17-24、31-34)
人間的導演與演員,各國的編劇家與小說家,每月恪守聖餐的你和我,無論怎樣努力,我們就是幻想不到耶穌那份不渝的委身,和對人不死的愛,怎樣幻想呢?我們本體上缺乏了耶穌那種聖潔的本質,因而亦永無法想象罪惡帶來的疏離,上下兩端都缺乏,我們怎樣明白祂因著對罪人的不離不棄而要忍受的割離?那麼就讓我們努力從聖經明言的,也是我們小小的腦袋能夠掌握的,嘗試明白耶穌當日所受的吧。
神的兒子現在被人脫去裏衣外衣,暴露在春寒料峭中,被鞭打,被唾棄,被掌摑,被辱罵。還有,他們把一頂用荊棘編成的冠冕硬壓在祂的頭上,寸長的棘刺直插入祂的頭裏,一滴滴血從那裏滲出來(約十九17-24)。繼續的玩弄與揶揄、鞭打與掌摑,已有幾小時了,由彼拉多的面前到希律的庭院,由街頭到衙門,再由衙門押往各各他,耶穌都沒吭過一聲,仍在默默地忍受著,就像以賽亞的預言:「祂被欺壓,在受苦的時候卻不開口;祂像羊羔被牽到宰殺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祂也是這樣不開口。」(賽五十三7)
是為了要應驗先知的預言所以不開口?還是恐怕一開口,堅持不捨、用心用力牧養的小羊兒,就會給溜走了?何等的自制,何等的堅持!我們豈會看不見,耶路撒冷的天空不是守著一營的天使,只等耶穌一開口求助,他們就要現身來把羅馬兵丁打個落花流水?只不過一聲吧了,一切痛苦就會過去,長久的冤辱就可以得雪,不過簡單的一聲而已。
但還不是時候呢!祂繼續忍受著,直到被帶上加略山頂。兵丁使耶穌躺在十架上,然後用長長的尖釘把耶穌的手掌和足踝釘牢在十架上,把十架豎起來,掛在那裏。
約翰記載了一件奇異的事,就是說耶穌被釘那一天是一個重要的安息日,猶太人不欲耶穌到了日落仍掛在十架上不斷氣,所以就求彼拉多叫人打斷祂的腳骨,叫祂可以早點斷氣。哪知去到十架下才發現耶穌早已斷氣了,所以就不必打斷祂的腿(約十九31-34)。這個記載引起美國一些基督徒醫生的好奇,他們聯手研究耶穌到底是怎樣死的。
一般人以為耶穌是給釘在十架上而死的。但人的手腳裏面的血管是十分微小的,就算釘子穿過也不會叫人流血而死。就如現代青少年人割腕脈,沒有記錄顯示人可以單憑割腕脈而流血致死,因那裏的血管太微小,流不了多少血;流出的少量血液也會很快自動凝血而止流。所以釘子是不能叫耶穌喪命的。再說,為甚麼打斷一個人的腳骨會叫一個人斷氣?這群美國醫生發現,一個人被掛在十架上,他整個人的重量就只會集中在手和腳上,因此大多數時候被掛的人整個身體會下垂,身體就這樣吊在雙手上(即雙手高過頭);因此肺部亦被壓著,不能呼吸,到他忍受不了,需要吸氣,他就會雙腳用力蹬,好把頭突過雙手的高度,然後用力吸氣(有點像人溺在水中,力蹬上水面吸氣的樣子)。兵丁若把犯人的腳骨打斷,他就不能力蹬起來吸氣,結果他就會因缺氧窒息而死亡。
這個理論被好多人接納,簡言之,被釘十架而致死的原因,是窒息,而不是失血致死。
想不到吧,為了天父救贖世人的計劃,為了愛罪人,耶穌基督真是堅持到最後一口氣,由此我們明白甚麼叫做不渝的愛。
耶穌最後一程路(自進耶路撒冷到上十字架),經過的事自然不止上述七件,有些人人都知道而沒被包括在內的,就如潔淨聖殿、設立最後晚餐等。我不是不知道或疏忽遺漏了,而是因為篇幅所限,不能把每一件重要的事都包括在裏面。就如說,耶穌在耶京內講的道當然也是重要非凡,如:約翰福音第十七章的大祭司禱文,祂在客西馬尼園的禱文,或在十字架上的七句話等等,它們都具決定性,也是筆者每落在試煉掙扎必重回細讀的經文,重要不重要呢?若都一一討論,它們每一段都可以獨立成書,因此不被選入的,不代表它們不重要,或被遺忘了;不,它們都十分重要,我們也並沒有遺忘。只是被選上的,都足以代表我們要討論的主題了:不渝的操練。

 

IV.現代意義
A. 持續的謙卑
僕人的樣式是基督僕人事奉主、服事人不變的模式,在這裏我只集中討論:怎樣在服事過程中保留這個謙卑僕人的模式。
上面III.A和B兩部分,我們分別討論了耶穌被「擁立為王」,和「束腰洗腳」,我們不忘記,那是發生在耶穌最後一階段的事蹟;只要我們把這些事蹟與今天情況比較── 今天服事教會的人到了他人生最後一階段會得到怎樣的尊崇、榮耀和地位,你就禁不住驚訝耶穌堅持到最後一階段的謙卑,這才是耶穌要為門徒豎立的僕人模式。
華人教會事事追隨英美模式來發展,有時是叫人惋惜的,在這過程中,有好多東方人特有的精神也給遺忘了。我好早期寫的書籍稱之為「美國的俘虜」〔The American Captivity,以比對馬丁路德稱教會落在世俗俘擄下為「巴比倫俘虜」(The Babylonian Captivity)〕,到今天仍沒有修正的必要。就如在教會內服事得久了,慢慢我們就有了要為首要居高位的慾望── 我們不再有僕人的謙卑,只有教主的風采;沒有了主耶穌的味道,只有龍頭大哥的霸氣。不錯,早期因服事而贏得弟兄姊妹的尊敬和愛戴是自然的,但到晚期坐上了甚麼至尊的寶座,就再看不見小弟兄的需要,做任何事都要架勢十足,那是極危險的。難道耶穌不知道羅馬將軍凱旋入耶京,必須聲勢浩蕩、金碧輝煌嗎?難道耶穌沒有資源,所以只能借用一隻小驢駒嗎?難道祂沒有能力發動祂在社會上認識的權貴人士,組識一個有形有格的歡迎隊伍來進京嗎?不,祂都知道,也都能夠。但祂堅持:得位得榮不是這個時間、這個空間,祂仍堅持謙卑到底,做僕人到最後一步。耶穌最後一程的「束腰洗腳」,豈不在歷史上成了千萬人的榜樣嗎?
操練功課
(1) 服事教會十年或以上的,無論你是牧師、傳道人,或只是教會的執事、長老、不同委員會的主席等等,都要小心,該是時候來個反省:「做了一方領袖,你還有僕人的樣式嗎?」你像當初那樣,戰戰兢兢,謹慎從事嗎?有人見到或沒人見到,也一樣堅持向主忠心?
(2) 你負責一方的領導,這一方必有要服事的對象,你有多久沒親自聽見被你領導的人的心聲和需要?不要一直推說太忙,太忙不是不服事的原因,只是下次有人再找你做主席時你必須推辭的理由。
(3) 今天教會有太多虛偽的銜頭和職位,仿效世俗的局面和組織,你擔當了多少?明年今日可不可以減省一點?
(4) 有多久你沒有「束腰洗腳」的服事?別人落在需要中,可會想到你?
(5) 你試為自己定下一個實踐服事的進程表(就說需時一個月吧),做一點實際的「束腰洗腳」的工作。如:你若是詩班班長,找一點時間修補一下已然日漸破損的詩班袍── 脫線的、脫鈕扣的、發黃的、太多縐紋的。其實何須舉例,任何一個職位都有許多顯而易見的,也是沒有人想做的「洗腳」工作。你立志為主做「洗腳」工作,目的是討主喜悅,那就好得無比了。
B. 警醒到底
我們常會一個勁兒地反問:猶大有機會服事主,為何竟然會賣主?荷里活電影和基督徒編劇家為猶大賣主的原因,編過好多故事。有人說,只因為他貪財,因此就為了三十兩銀子出賣主。有人說,因為他對主徹底失望,所以不惜賣主。為何用鞭子來趕出聖殿裏作買賣的人嘛,大家不都只是想討個活?為何這樣絕情?既有這樣的力量,為何不組織軍隊來推翻羅馬政權?也許猶大痛恨耶穌太軟弱,末後一段路全是節節敗退,當初我為甚麼跟呢── 豈不是因為覺得與別不同,敢與權勢作對?現在看,羅馬軍隊已在門口,反正也要失陷於敵人,落在自己同胞手裏,不是比落在羅馬政府好嗎?既失敗到那個樣子,賣不賣也不是重要了,不是嗎?又或者,猶大想用出賣來迫耶穌反抗,好至終能成就一點事!
我們不必再數下去,我倒有興趣要知道,自己可有賣主求榮的行動,或在主最需要我的時候,自己沉睡過去了,像門徒在客西馬尼園的睡著;或為了避免尷尬,從不表露自己是基督徒的身分,諸如此類。
操練功課
(1) 把主變賣,然後自己得到血價三十兩這樣激烈的行動,我們自然不會再做;但像彼得那樣否認主,又是不是較有可能?自己反省一下,有沒有近似彼得的行徑,是會叫主失望的?
(2) 分下列三步驟省察,在過去一週
a. 有沒有在思想上違背主道?
b. 在言語上有失聖徒體統,叫主名蒙羞?
c. 在對人、對事上,做出損人利己的行為來,而此行為你知道是主所不悅的?
為以上的省察認罪,求聖靈動工叫你深明這等事是傷害主心,叫祂蒙羞,然後立志改過。
(3) 最後求主助你,永不再犯上週的錯誤。每一週做著同一的省察與改過遷善,你的生命就有進步了。
C. 過汲淪溪的勇氣
如上言,耶穌渡過汲淪溪,絕不如我們想象的那樣休閒寫意,因為溪中流著的不是清澈的水,水中也不是有曼妙的水草和小魚,而是鮮血── 為了過逾越節而屠宰的二十五萬頭羊羔的鮮血。鮮血汨汨往下流,耶穌舉步,不可能不聯想到:還有不多久,祂自己的鮮血也要這樣為世上的罪人流出來,退後呢?還是堅持往前?人能不渝地堅持著昔日的召命,這個汲淪溪的經驗豈不有值得學習的地方?你若無懼於死亡,世上就不再有事物可要脅你了。
說來奇妙,屬靈事工並不如做世務般,愈做愈容易,愈做愈光明。你在公司工作,愈久就愈位高權重,好多以前的工作現在都可以交給下屬去操勞,自己只享受在上位的風光和悠閒,是不是呢?在教會內自然也可以這樣,只要你的教會或機構是仿效世俗的模式來運作的話。假如你執著於跟隨主的榜樣,堅持要做一個至死忠心的主僕,你會發覺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和不同的風光,在某些程度上,其實是頗有「過汲淪溪」的感覺。
讓我只提一點:假如我們服事主,自始至終你都要認定,這是一場屬靈的戰爭;因此一路上撒但其實從來沒有缺席的,你在位愈久,事奉愈久,你與撒但交鋒的機會就愈多。那麼早晚你會發現,事項愈接近完成的階段,攻擊就愈兇猛,陷阱也就愈多,你臨陣退縮的引誘就愈具體,因此至終失敗、一事無成的結局就會愈來愈普遍。今天教會圈子常給人「雷聲大、雨聲小」的感覺,或愈來愈缺乏成事的力量(參下),是不是這個緣故?我說的「汲淪溪」經驗,正是指此而言。
操練功課
(1) 不懂得定期歇下來,反省走過的路,再定日後方向的人,很難成大事,因為他過不了汲淪溪的機會好大。故每週定一時間做此功課,檢討過去一週的言與行,思想與待人處事,然後再定本週的行止。一週以來,最適宜做此事的,是週日的下午或晚上。你當然可以有別的安排,但不要沒有安排!
(2) 無論你手做著的是甚麼事,或是做這一屆的關顧小組主席,或是正在寫一本書,請記著:做到事情的四分之三是最難繼續下去的,我在以前寫的書曾討論過這問題。在屬靈工作上,我們必須永遠醒覺撒但從來不甘心我們能成就上帝國的工作,牠總要用好多理由來威脅我們,恐嚇我們,引誘我們,所以要警醒守望。
(3) 任何工作進入四分三的路程,人已累,心亦失去當初開始事工時的興奮,但目標仍未見到,這是你需要靈伴一起與你守望禱告的時候。把你的疲倦和想放棄的心跟他講,然後找一適合的時空,好好禱告,在禱告裏再校正目標,鼓其餘勇地走下去。
(4) 為餘下四分之一的路程做計劃,先把那段路所要做的事,分階段記下,又在每一階段內仔細記下要成就的每一小節;做完這個行事表,你已清楚知道餘下的路要怎樣走,和會經歷甚麼樣的境況。有了這樣清楚的路標,你需要做的只是一步一步走下去,不是那麼困難的。
D. 勝過客西馬尼園的沉睡
門徒在客西馬利園的沉睡曾叫許多人奇怪,難道他們不知道時間的危急,要睡甚麼時候都可以睡,這一睡就叫主益發顯出孤單無助,怎麼選在這個時候沉睡呢?
上文提過,當時門徒剛吃完飯,環境又從一個城內悶熱的二樓,轉到城外橄欖園的清涼,加上一日的疲倦,一時被睡意控制了自己也是可以瞭解的。但明顯地,客西馬尼園的經歷,要旨不在為甚麼門徒可以在那樣的情況下睡得著,而是怎樣才能保持「警醒禱告,免得入了迷惑」。
假如門徒有我們現在所具備的事後孔明,你猜想怎樣才能保持「警醒禱告,免得入了迷惑」?
你猜對了,一個人很困難,幾個人一起比較容易。當時主是帶著祂最愛的三個門徒去禱告的,他們是:彼得、約翰、雅各。三個人結成一個守望陣線,總比一個人容易保持清醒。
教會的群集不曉得甚麼時候開始,只有社會上的關係和意義,沒有了屬靈的味道和功能。甚麼叫做社會上的關係和意義?那就是工作和吃飯的關係與意義。我們為了工作和開會而聚在一起,開完會去吃飯。美其名曰趁機交通,但在事務上的會議中,或在食肆的飯桌旁,我們可以交甚麼通?談話的內容又可以去到怎樣的屬靈深度?
就讓我們坦白吧,真正能交通,能接觸到心靈深處的談話,都不能在緊迫繁忙的時刻,或喧鬧嘈吵的食肆空間內發生的。結果,今天基督徒之間的關係,就淪落到只有社會上的關係和意義,即朝九晚五的關係── 只有工作與吃飯的關係,就像我們與公司同事的關係。這樣的關係對我們走主的路沒有甚麼幫助。
解決之道在尋找自己的靈伴。
客西馬尼園的經驗,當然不能忽略耶穌所面對的孤獨,基督徒的事奉工作好多時候都不能有不成不休的結局,是因為我們忽略了任何事情來到四分之三的階段時,都會遇上煩悶孤獨的境況,我們需要道旁的掌聲來支撐下去,這也是好多屬靈工作至終都只有社會性的陣勢,缺乏了屬靈深度與意義的原因。早年我寫的《淚眼先知耶利米》(1987,台灣),即以「甘於寂寞,忠於所託」做子題,裏面也仔細分析了耶利米是經歷了怎樣的改變,然後能夠肩負使命,不棄不渝地走完他的路,成為歷代信徒的楷模。本文不需要複述,請參該書第四章「可怕的聖殿講章」(頁169-216)。
當然,我們不是主耶穌,可能也沒有耶利米那種生命特質,怎樣可以經歷孤寂而不被打倒?祕訣仍在「靈伴」這一關口:我們都需要屬靈良伴。
操練功課
(1) 仔細檢討你現在與基督徒朋友的關係。用一張紙頭,把它分開三欄,第一欄寫上名字,第二欄(大一點)列出過去一個月你與他接觸的原因、性質等,第三欄寫上你的評估:你滿意這樣的關係嗎?當中可有屬靈的意義?抑或只有朝九晚五的關係?
(2) 列了上面一表,又作了評估後,問自己在有限的精力與時間下,是不是有些朋友的關係要淡下來,把時間與精力改用在可以發展屬靈關係的朋友身上?
(3) 認真發展為靈伴的開始時,數目不要多,連自己在內,三個是有效又方便的。開始時逐個約談,把你想與他發展屬靈關係的意願告訴他,與他分享,看他的反應。
(4) 既約好了,不妨互相找出一個大家都方便的時間和地點,定期相聚。相聚時可以一起讀一段經文,或分享一段對你有意義的屬靈文字作開始,然後大家交通一些對你是重要的事,為此事而分享、禱告甚至靜思,都是好的。
可分享的事: a. 個人的成敗、憂慮
b. 未來短期的計劃與目的
c. 教會發展中叫你擔心的事
d. 認識之親友中需要代禱的人與事
e. 社會中叫你憂愁的事件,包括悲劇和社會政策之類
好好為上述的事禱告,若中間有人較熟聖經者,可引用聖經一段話來彼此勉勵,然後才散會。
在組織靈伴時有一些要注意的事項:可能的話,最好選有弟兄和姊妹,彼此配搭而產生的果效是想不到的好,但大家勿想著發展出男女關係為要。
相聚時間不要太頻,免造成新的壓力。
平日用電話聯絡,提到需代禱的事,也是可以的。
靈伴中有人遭遇問題,雖問題屬社會方面,其他二人也要完全出手相助,才會增加肢體的感覺。
怎樣能保持「警醒禱告,免得入了迷惑」?一個人總有「心靈願意,肉體軟弱」的時候,三個人輪流守候,彼此提醒,我們就比較容易勝過客西馬尼沉睡的試探。
同樣地,有了靈伴,我們沒那麼容易感到孤寂無助。

 

E. 沉冤的操練
被冤枉是一件很難受的事,也不知為甚麼,在教會圈子久了,你就總會遇上那麼一兩件叫你傷得夠廣夠深的事,而整個事件又是那樣清楚的知道,錯不在你,只是受苦的就是你一人。大多數人忍受不來,他會把事件完全拿過來,無論上天下地,一定要把來龍去脈搞過清楚,公諸天下,藉口就是討個公道,還我清白。
你的公道討過來了,教會又落得個怎樣的下場?傷害、分裂,弟兄姊妹不是分了敵我的兩個陣營,就是有些人給是非搞昏了頭腦,他不再要有分在其中,他離開教會了。你得了清白,教會搞得零星落索,元氣大傷。我們不能為主忍受一點冤屈嗎?昔日主為你為我忍受猶太宗教領袖和暴民的凌辱才是慘烈呢,我們不能為了主的緣故忍受一點嗎?
可能更嚴重的是,我們這個年頭的人好像不再能相信聖經這一個宣告:「伸冤在我,我必報應,這是耶和華說的」。我們要每一件事都奪過來,自己做主控官,做主審官,最好連庭警與刑吏也一手包辦。一言以蔽之,我們喜歡報仇雪恨,我們也執迷於沉冤得雪,不管主的身體會受怎樣的傷害。
操練的功課
你也有這些個人的冤仇嗎?你也蒙受過敵人的誣毀與傷害嗎?你一直心心不息,希望可以把敵人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我建議你按下面的三步驟來化解自己裏面的冤仇:
(1) 仇恨是只有當你把它關在心牢內,它才會滋生長大,試用一張紙頭,把整個仇恨的經過與發展記下,你才有一個較清楚的輪廓,不讓它無限度無焦點地擴散。試按下面的建議把你的冤仇記下來:
a. 事件:
b. 日期:
c. 主角:
d. 經過:
e. 對方的責任:
f. 你的責任:
g. 傷害:
h. 你希望的解決辦法:
i. 你以為主會喜歡你做的,和不許你做的:
j. 你可以為這件事而獻上禱告,用文字把你的禱詞寫下:(日後仇恨之心再起,就把這個記錄拿出來讀)
(2) 每次仇恨慢慢從心底升起,我建議你讀四福音最後一段,即自主耶穌被捕到被釘十架這一段,由馬太開始,讀完馬可、路加、約翰的記載。每讀一次,掩卷深思,嘗試與主一起走一走這段含冤莫辯的心路,再問自己:能否嘗試靠著聖靈之助,為了主也為了教會的緣故,學習被罵不還口?
(3) 試打開詩篇第二十三篇,一節一節地慢慢細讀,讀到第5節:「在我敵人面前,為我擺設筵席」。忘記古代戰勝國設筵慶祝這些背景,只就經文表面意思來瞭解便足夠,那就是上帝的心意:你與敵人必須學會共生的藝術,別等待敵人遭報之日你才可以慶祝,不,要活下去,你就一定要學會敵我共生的藝術。上帝要不要為你伸冤?也許會,也許不會,反正學了共生,你也不在乎了,這一次的蒙冤你就算學懂了功課。
F. 不渝的操練
一個人沒有至死不渝的訓練,他做事不會不成不休,結果大多數時候是「講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患上這種近代流行於教會的「軟蹄症」,亦即是一種沒有成事力量的流行病,也是近代人把基督教衰化成一個「得個講字的邪教」(Talking Cult)的主因。
更糟糕的是,沒有不渝的操練,連婚姻生活也失敗,因為他一遇上困難,就會抽身而退,從不想辦法去勝過;他以為離婚是一個終止困難的方法,而再婚則是一個新的開始。只要他們不肯學習不渝的功課,離婚不過是把他的問題冷凝,再婚則是把問題從冰箱拿出來解凍,重新再演他上一次婚姻失敗的老路。作為牧師,這類的悲劇我真的看得夠多了。
今天教會口號多多,運動更頻繁,有幾多個口號與運動至終能落實在教會的層面,是我們可以從教會生活與見證的改變來看出其果效?主耶穌不是教導過我們,無論要建一座樓或出兵打仗,都要先坐下計算代價,能不能成事?有沒有把握打勝仗?沒有,就不要出兵;有,就不勝無歸。近代我們就是少看見具有這樣特質的工人,叫人真的擔心啊!
操練的功課
(1) 你在教會有擔任甚麼要職嗎?不是虛銜吧,那就好了,問一問自己:當初別人為甚麼選你?你為了甚麼原因應允走馬上任的?現在離開上任的時間有多久?成就了甚麼?
(2) 你在任還有多久?弟兄姊妹希望你這個職位在任期內成就的是甚麼?你有些甚麼資源可以動用?你能為這個職位擺上甚麼樣的時間和精力?在這職位上,你有沒有要交代的上司?可以一齊努力拚搏的同工?就你能動用的資源與同工,能否在你任內成就一件事,你覺得是無負弟兄姊妹對你的期望的?
我向你保證,只要你努力以赴,能成就一兩件事,不再白佔地土不結果子,你對自己能事奉、能服事弟兄姊妹的力量,就有很不同的看法。結果下來,會改變了你整個服事的觀念。
(3) 你的問題若是婚姻的、家庭的,千萬別用離婚作解決問題的方法。由離婚引出來的新問題是你想象不了的,尤其是你若有了孩子的話。你能解決那一堆新的問題,就一定能解決婚姻的舊問題。解決夫妻二人的問題,可向專家求助;我們教會與社會有許多資源與專家,他們的專業本來就是要來幫助你解決問題的。
(4) 不成不休其實是一種人生的立場。首先,你不要輕易應允做任何事,每有邀請,你別當下答允。求對方給你一個時間,查看行事曆,回家後就仔細考慮有沒有時間與資源做這一件事。其次,應允了,就要告訴自己,應允了的事一定要做得成、做得好,可交貨;告訴自己,這是關乎你的操守問題,永不馬虎,也永遠不交行貨,慢慢你就建立起一種聲譽,別人知道「XX出品,必屬佳品」,永遠沒有次貨,也絕不交行貨,你的信譽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最後,請死記這一點:凡我應允的,一定竭盡所能,再加一點,不成不休。

V.結論
有人說得好,主為我們釘十字架,但祂從來沒呼召我們去為祂死,反叫我們為祂活。怎樣活?以祂怎樣為我們死來為祂活,就是:
(1) 持續的謙卑
(2) 警醒到底
(3) 過汲淪溪的勇氣
(4) 勝過客西馬尼園的沉睡
(5) 沉冤的操練
(6) 不渝的操練
祂為我們死,我們為祂活,且是按祂為我們死的榜樣來活,做基督徒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VI.喻道材料
1. 「成功」與「工作」,孰先孰後?
你埋怨基督徒的道路太多要求、太大代價嗎?你知道世界上只有一個地方「成功」一詞(success)是在「工作」(work)以先的嗎?那就是只在英文字典裏頭。
2. 信徒生命如茶葉
基督徒的生命有如茶葉,不在水深火熱中是不會發出香氣來的。
3. 低頭彎腰的麥穗
有兩個兄弟,在父親過世後都領受了一筆遺產。哥哥拿了錢就往城市走,不久他用錢做生意,發了大達,又娶了一個漂亮的老婆。弟弟則留守父親在鄉間的田地,仍然殷勤地做一個農夫。
幾年後,哥哥衣錦榮歸,帶著妻兒僕人回鄉看弟弟,飯後一同在露台喝茶閒談,哥哥問弟弟:「你為甚麼不像我一樣,結束這裏的工作,拿錢到城裏做生意,像我一樣,可以發達,然後挺身昂首地做人?」
弟弟指著田間的麥子向哥哥說:「你知那些在風中昂起頭來的麥穗嗎?它們全是中空的,沒有麥粒的;結滿麥穗的,都是低著頭的。」
多對啊!主耶穌為甚麼至終仍是不吭一聲,被罵不還口。可以還口,可以說最後一句話,就代表有道理嗎?請記著:結滿麥穗的,都是低著頭、彎著腰的。
4. 致「富」之道
慕說,一個人是否富有,並不以他擁有幾多個傭人來衡量,乃在乎他服事了幾多人來量度。

使用建議
本篇可用於4月16日主日崇拜,或用於4月21日(星期五)「耶穌受難節」聚會。